梅花獎藝術團以“弘揚民族文化、服務人民群眾”為宗旨,每年都深入各地為基層群眾演出。圖為中國劇協主席、首位梅花大獎獲得者尚長榮,率梅花獎藝術團赴革命老區廣西百色為觀眾演出。
梅花獎走過30年
今年5月,第26屆中國戲劇梅花獎揭曉。至此,梅花獎已然走過30載,步入“而立”之年。30年來,梅花獎一共評選了26屆,共評出了涵蓋59個劇種,33個省區市(包括港澳臺)的戲曲、話劇、歌劇、舞劇等獲獎演員634人,其中包含二次榮獲梅花獎44人(“二度梅”42人,跨劇種2人),梅花大獎7人,被譽為當代戲劇表演藝術的最高獎。這些獲獎者既有來自國家級大劇院的,又有基層縣劇團和民間職業劇團的;既有京劇、昆曲、評劇、越劇、豫劇、秦腔等流傳地較廣的大劇種,又有許多被稱作“天下第一團”的稀有劇種。
30年間,從增設“二度梅”到增評民間職業劇團的演員再到設立“梅花大獎”,梅花獎不斷改進評獎機制,探索新思路,有效推動了我國戲劇舞臺出人出戲,推動了戲劇事業的繁榮發展。評獎不是目的,獲獎也不是休止符。所有的梅花獎獲得者一直秉承“上得獎臺,下到基層”的文藝志愿服務精神,由歷屆梅花獎獲得者組成的梅花獎藝術團自2005年成立以來,堅持為基層百姓演戲,堅持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走出去,在文化惠民、傳統戲曲傳承發展、對外文化推廣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
復排搬演成主旋律
這一年,話劇舞臺上的改編、復排之作可謂不同話劇制作機構、演出團體面向市場的共同選擇。比如北京人藝復排了《天之驕子》《小井胡同》兩部大戲;國家話劇院也推出了《大宅門》《青蛇》兩部改編自電視劇、小說的作品,復排了小劇場話劇《紀念碑》;國家大劇院與上海話劇藝術中心合作改編上演了《推拿》;同時,還有一些民營戲劇創作團體、青年戲劇人也推出了根據不同文學、影視作品改編的劇目。“復排和搬演”成為2013年度話劇舞臺的主旋律。這也許正好為長期以來困守戲劇界“沒有好劇本”找到了一條出路。
復排或改編經典劇目有利于優秀劇目的整理傳承和戲劇人才的培養,但與此同時,改編和復排背后的一些現象也頗值得思索。為什么時下的創作者如此熱衷改編、復排?原創匱乏的老問題或許可以為我們提供一種解釋。創作機構、院團編劇銳減,編劇崗位虛設,編劇人員老化,編劇能力下降,戲劇劇本創作和編劇隊伍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編劇的流失、優秀原創劇本的極度匱乏,已成為話劇藝術品質提升、可持續發展的瓶頸。此外,如何在改編中協調原著與二度創作、原著人文內涵與改編者藝術觀念的關系?如何在復排中處理好繼承與創新、傳統與當下的關系?如何促進人才隊伍建設?這些問題業界都應該深思。
現代戲進入成熟階段
縱覽第十屆中國藝術節、第13屆戲劇節以及近年來的現代戲創作,其中,十藝節戲曲參評劇目中包含23臺現代戲,而第13屆戲劇節現代戲也有15臺之多。從這些現代戲作品中,我們發現一個可喜的現象——現代戲創作進入了成熟階段。這是幾十年探索的結果,雖然過程中遇到的困難很多,也出現過話劇加唱、舞美大制作等不正確的方向。現代題材和現代手法逐漸得到運用,戲曲本體特征得到更多專業人員的重視,這些成功的經驗值得總結、推廣和堅持,同時在具體的探索、運用中也需要更多思考,切忌盲目濫用、鋪張浪費、竭澤而漁。
縱觀當前的現代戲創作,無論內容還是創作風格與藝術手法,都突破了以往的創作面貌,富含濃郁的時代特色和激蕩人心的質樸力量,成為當前優秀現代戲的共同特點。越來越追求寫出平凡人的血肉和個性,不回避性格的缺點、生活的弱點,用常人之心、凡人之理揭示精神發展的歷程,從而寫出了人物真實可信的心理軌跡,在具有親和可信效果的展示過程中,水到渠成地完成了一個個鮮明形象由平凡走向不凡和“這一個”的藝術歷程,追求人物性格的個性化、平民化、生活化成為這類作品成功的基礎。
地方戲發展迎來新契機
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加速,生活方式、語言方式、生活環境的變化,使得一些劇種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土壤,地方戲曲劇種的保護迫在眉睫。這一年來,面對地方戲創作暴露出的“歌德派”傾向、泛劇種化等病疾,部分地方劇團轉企改制后走市場的徘徊和茫然,建設文化強國,地方戲曲該怎么辦,不斷引發業界憂思和詰問,并最終推動上升到了國家層面的重視。
文化部年中推出了以現有各種體制地方戲曲藝術表演團體為基礎,以目前活躍在舞臺上的地方戲曲藝術家為骨干,以切實可行的政策為保障,以一定的經費投入為支撐,全面加強地方戲曲劇種保護與扶持的計劃。扶持保護計劃以5年為一個周期,旨在以劇種保護與扶持為依托,推動地方戲曲的健康發展。12月20日,文化部通報了首批全國地方戲創作演出重點院團扶持評審結果,中國評劇院等39個全國地方戲創作演出重點院團獲扶持。希望地方戲新政的出臺能夠在地方戲不景氣的大背景下,在解放和發展藝術生產力、促進地方戲曲精品力作和優秀人才競相涌現,充分發揮國有事業、轉制的國有企業以及民營等各種體制地方戲曲藝術表演團體的積極性和創造性等方面注入一劑強心劑。
校園“神劇”逆襲
2013年,一部劇本、演員都并不知名的話劇《蔣公的面子》引起話劇界廣泛關注。“90后”編劇,“80后”演員,成本不足5萬元,卻創造了近200萬的票房奇跡,這出由南京大學的學生們創作的作品,引得南大校長自掏腰包買票、陳道明主動要求觀摩排練,首度公演至今已在北上廣深等城市連演百余場,所到城市“一票難求”,場場爆滿,成為名副其實的校園“神劇”。《蔣公的面子》已然不再是一場話劇,而是一次文化事件。
校園戲劇是中國戲劇的精神土壤,盡管當下在綜合性大學排戲比之專業的戲劇院校或院團要困難得多,但綜合性大學的優勢即在于人文學科強大、歷史底蘊深厚。《蔣公的面子》的杰出之處在于精神世界的純粹。校園戲劇一定要清楚自己的發力點,它是不能替代專業戲劇的,而應憑借其豐厚的人文底蘊,著力于培養下一個曹禺式的創作家,在劇作和精神引導上尋求突破,做引導思想、開創風氣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