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上海電視臺當家主持人,20多年前卻是一個醫學碩士,他就是新當選的全國人大代表曹可凡。回憶起自己當初從學醫走向主持,曹可凡說,那也是因為一個因緣際會,再加上自己一直對語言比較敏感,聲音也不錯,讀高中時對朗誦和演講也很有興趣的基礎,不過當時還真沒有想過將來會成為一名職業主持人。“那時我就讀的上海第二醫科大學是6年制,在大學五年級時,上海電視臺正好辦一個節目叫《我們大學生》,欄目組希望有更多大學生參與組織和主持這個節目,于是就在全市高校遴選主持人,于是我就去報名參加了,結果還真被選中了。”曹可凡說。
1991年碩士畢業后,曹可凡留校當了老師,這段時間的他“腳踩兩只船”——一邊在大學教書一邊在電視臺做主持。1995年,曹可凡正式從醫學院進入上海電視臺成為了一名專職主持人。談及這些年的職業主持人經歷給他的最突出感受,曹可凡用了簡單的4個字來總結——言為心聲。“作為一名主持人,最重要的是傳達一種真實的聲音,所謂真實的聲音既包括來自內心想說的話,也包括能夠傳遞公眾的想法和心聲,而不是站在臺上說一連串非常流利的廢話,這是主持人最大的弊病。”曹可凡感言。
在曹可凡看來,電視節目雖然是一個快速文化消費產品,但是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做一些既對得起觀眾也對得起歷史的節目就很有意義。正是基于這個認識,2004年開始曹可凡開始了一個名叫《可凡傾聽》的節目,每期節目都會邀請一些文藝界和體育界的突出人物和大師級人物來做一些口述實錄。“我覺得一個主持不論做了多少節目,但至少要有一個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觀眾的節目,將來等你退休了,想想自己年輕時做了這么一件有意義的事,就覺得非常欣慰了。”曹可凡說。
曹可凡認為,對于主持人來說跟多時候就是一種觀察,要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對現場一些情況要能及時應對,這樣才能讓節目產生出思想的火花。比如說有一年電影節,最重要的獎項邀請到美國老牌電影明星摩根·弗里曼來頒獎,當時我注意到他上臺之后,從兜里拿出一塊潔白的手絹擦了擦手,我對他的這一舉動剛開始也很不解,后來當工作人員把獎杯拿上來交給他后,他就用這塊手絹包著獎杯贈給獲獎者,這個細節很多人可能未必注意,即便注意到未必知道他的用意,于是我就把我的觀察告訴給觀眾,向大家解釋他之所以這么做體現的是表達對獲獎者的尊重,聽完我的講述臺下頓時掌聲四起,晚上的酒會上我碰到摩根·弗里曼就問他我的判斷是否準確,他微笑地點點頭,這件事給了我很大的感悟。
談到現在報考播音主持專業的考生逐年增多,曹可凡坦言他對此內心感到有幾分難受。“為什么非得走這個路,尤其是主持人,國外也沒有專門學主持人這個專業,我不覺得這種培養方式對學生有什么好,盡管我不反對這個專業,但我覺得可以實行雙學位。一個學生從中學畢業就進入專業學習固然沒有什么不好,但與此同時也會使他的知識結構和閱歷都受到局限。我覺得那么多學生考這個專業,不論是學校、家長還是學生自身大概心里都有一種急功近利的思想在作祟。”曹可凡說,“以我自己為例,我現在經常會感受到過去在醫學院的那些訓練,以及從事其他工作的那些經歷,對后來做主持人都很有幫助。”
針對觀眾對各電視臺五花八門的電視節目的質疑,曹可凡表示他始終以一個比較包容的心態去看待它,每個電視臺都有它存活的道道,很多節目有其自身生存的理由。“之前有媒體說我批評相親節目,其實我并沒有批評相親節目,我只是說有必要做這么多的相親節目嗎?在節目中應該引導社會主流價值,而不是鼓勵那些反社會道德價值的東西。”曹可凡表示。
說起現在的工作,曹可凡說《舞林大會》已經由其他同事在做,他現在除了繼續主持《可凡傾聽》外,還在主持一檔美食節目《頂級廚師》,這個節目不僅教觀眾一些菜的做法,而且也是呼吁更多的人不要經常在外面吃飯,大吃大喝既不健康也非常浪費,回到家里為家人做幾道菜,既是中國傳統觀念的一種回歸,同時也是家庭和諧、社會和諧的重要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