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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聲演員很賣力 觀眾卻難一笑

      時間:2013年02月25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周思明

      演員很賣力 觀眾難一笑

      ——對當前相聲的思考和諫言

       

      ◎ 相聲的衰敗或式微,其表象特征可用“直、露、淺、白、俗、粗、野、貧”這八字之評。如今的相聲之所以不招人待見,分析起來,蓋因為語言不新鮮、不生動、不幽默、也不準確,所以無法引人入勝,啟人心智。

      ◎ 如果文藝是一桌大餐,那么相聲就是這桌大餐中的一碟小菜,是以給人刺激著稱的小辣椒,這種刺激就是諷刺。

      ◎ 相聲的主要功能是諷刺,只要是諷刺肯定會帶來疼痛感。對于今天的相聲創作者來說,最大的困難就是對諷刺的“度”的把握。

          

        咱好不容易掃清爽怎么又臟了

        當年侯寶林大師等老一輩藝術家們,為了清除舊社會相聲中的低俗臟口,可是沒少花力氣。要是知道現在有人把這些糟粕當法寶,九泉之下,先生們還能心安嗎?對文藝界的低俗現象,我們就要旗幟鮮明、理直氣壯地說“不”!  天呈漫畫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相聲這個根植于中國民間并非古老的語言藝術,曾經擁有萬眾共鳴的輝煌歲月,而電視的傳播更使其如虎添翼,影響力一度步入巔峰。然而相聲藝術走過百年風雨之后,卻漸漸退居到了中國大眾文藝舞臺的二三線,成為撤回到京津地區小劇場的小眾娛樂形式。我們發現,盡管相聲演員們在舞臺上、屏幕上使出渾身解數,所謂說、學、逗、唱,十八般武藝,觀眾卻很難開顏一笑!莫非,是相聲觀眾越來越刁了?還是相聲演員出了問題?抑或是客觀形勢即天意使然?叫人好不困惑!

        >> 相聲的基本素質和看家本領正在被丟失

        相聲的衰敗或式微,其表象特征可用“直、露、淺、白、俗、粗、野、貧”這八字之評。如今的相聲之所以不招人待見,分析起來,蓋因為語言不新鮮、不生動、不幽默、也不準確,所以無法引人入勝,啟人心智。

        說到相聲的“貧”,動輒什么“我給你蒸羊羔兒、蒸熊掌……”相聲中無聊的東西太多,重復太多、互相間侮辱、侮辱自己及自家長輩等以取樂。甚至有些著名的相聲演員說的相聲也非常乏味。相聲演員還經常故意說錯,裝瘋賣傻。別人并不樂,唯他自己在那傻樂,所謂“愚樂”是也。

        現在的相聲,反映生活視野過于狹窄單調,缺乏把握時代脈搏之膂力,而對一些個別、陳舊、次要、低級、無聊的身邊現象卻玩味不已。相聲新人難以嶄露頭角,整體表演水平日見庸俗,不少相聲顯得油腔滑調,嘩眾取寵,好占倫理輩分便宜,或指人為畜,甚至拿男女關系抓哏取樂。如今的相聲演員,輕薄和蔑視相聲的基本功,以致不少吃相聲飯的連基本的說學逗唱功夫都不具備。有些相聲演員物質欲望強烈,進取之心淡漠,不是藝字掛帥,而是利字掛帥。

        現在的相聲,已經遠離侯寶林、馬三立、馬季的傳統與精神,變成一種“四不像”。比如第四屆相聲大賽出現了相聲“小品化”的傾向。有網友吐槽:“兩人在臺上手舞足蹈,我本來以為是演小品的,一看旁邊的臺標,卻發現是相聲大賽……‘如果這個節目也是相聲的話,我覺得可以說‘相聲,是一門肢體藝術’了?!薄跋嗦暡幌裣嗦?,小品不像小品,成了四不像!”大量的二人轉、模仿秀、腦筋急轉彎,甚至是奇裝異服、滿臺打滾等“花招”,盡管能博得觀眾一笑,但那笑并非發自內心,而是對演員拙劣表現的嘲笑,因為他們偏離了相聲藝術本身。

        相聲要創新,在傳統相聲上增加一些新的表演元素,無可厚非。但一個不爭的事實是:相聲“花活”背后折射出的,是選手基本功、尤其“說”功普遍較差,有的段子雖能令觀眾發笑,但笑過后卻沒能給人留下值得回味的東西,得不到觀眾認同。

        相聲的基本素質與看家本領(如包袱),如今被一些中青年相聲從業者徹底地拋棄和丟失。現在的相聲,拿自己和別人窮開心、亂開涮的多,真正深入生活、鞭撻社會不良現象的少;題材上避重就輕、滿足于生活瑣事鋪陳、挖苦的多,真正抓住人民群眾所關注、事關老百姓疾苦的素材進行相聲創作的少;相聲演員像侯寶林、馬季等大師們樂于深入社會深入群眾親自創作的少,而坐等專業或業余相聲作者來“喂食”的多;真正把相聲當做一門獨特藝術進行研究、創作、演出的相聲演員少;將本來講究嚴格、內涵深厚、語言藝術要求極高的相聲浮淺化、庸俗化;把相聲變成小品、變成器樂彈奏、變成打情罵俏、變成既遠離傳統又缺乏創新的非牛非馬不倫不類的東西多。

        相聲沒落,首先是語言的沒落。語言藝術的節奏美,這是相聲藝術的靈魂所在。當年侯寶林病危時,曾單獨找侯躍文說的遺言就是:“告訴你,你一定要好好聽我的相聲,聽語言節奏?!边@是大師臨終時的肺腑之言,真是說到相聲的“根”上了。大師留在觀眾心中的是幽默有趣的對話和響亮的“包袱”,是美的言語,而不是走調的唱詞、無聊的取笑、無意義的肢體沖突之類。老聽眾對相聲的感覺是,新段子不如老段子,北京的不如天津的。不少段子缺的是語言美和相聲味。

        相聲不逗了,不是觀眾厭倦了相聲這門語言藝術,而是不滿意說相聲的人對于語言藝術的不通、不懂和褻瀆,是相聲演員隊伍和相聲創作隊伍與人民群眾不斷增長的精神文化消費需求嚴重的不適應。事實上,在工作壓力、生活壓力空前之大的今天,公眾不是不需要、而是更需要相聲,也特別需要用歡笑來消解各種壓力和郁悶。

        >> 沒有諷刺不成其為相聲

        反觀中國相聲歷史,舉凡能流傳下來的作品如《關公戰秦瓊》《買猴兒》《夜行記》《如此照相》《武松打虎》《虎口遐想》等都充分發揮了相聲的諷刺功能,在嬉笑怒罵中,以積極向上的態度,切中時弊地鞭撻假丑惡,謳歌真善美。

        現在的相聲,基本都喪失了諷刺功能,那些說來掛著相聲名頭的語言類節目,就像沒有放鹽的菜肴,即使加入再多的調料,也還是讓人覺得味同嚼蠟。相聲挨罵的時日不算短了,這當中當然有相聲界本身的責任:改行啦、觸電、不專一、小品的沖擊等等,這些都在理。比如每年的春節聯歡晚會,帶點刺兒的相聲都上不了。有個反映堵車的相聲,大意是一名外地來京的旅客,打的要去某個地方,上車后睡了半個鐘頭,睜眼一看,的士仍然呆在原地沒挪地方。的士司機干脆對乘客說:您打輛自行車算啦。如此這般的“微諷”,還是未被認可。

        相聲和雜文一樣,都靠“諷刺”出位。雖然相聲和雜文都活著,雖然雜文活得不那么滋潤,但歸齊了還能諷刺;相聲就不同了:大型文藝演出上的相聲且不去講它,即使是在一般的電視節目如《周末喜相逢》欄目上,觀眾也很難欣賞到像《夜行記》《武松打虎》《如此照相》《虎口脫險》之類帶刺兒的相聲了。

        時下的相聲如同清湯掛面,不咸不淡,缺辛少辣,聽了、看了之后不知所云。更有甚者,有些相聲如同給變了性似的,搞成“四不像”:又是樂器幫忙,又是道具上場,有的還拉來一個樂隊伴奏……這些,離相聲藝術本身相去太遠,已經變成別的什么品種,或者說是小品、器樂演奏了。

        有人認為,如今是太平盛世,何必要那么多的諷刺?你好我好大家都好,這不挺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總比多一事省心。就算是盛世吧,但是不是一切都好,沒有問題、沒有毛病、沒有細菌、沒有病人了呢?當然不是。有人擔憂,讓相聲鋒芒畢露地批評這個褒貶那個,會影響社會和諧、安定團結。被批評、被針砭的會因此受到負面影響,有的可能還會引發新的矛盾。其實,正如醫生治病必須首先向病人及其家屬通報病情一樣,相聲的諷刺不僅不會有害于被諷刺對象,恰恰相反,它對于解決問題、凈化風氣、康復社會肌體是不無益處的。

        侯寶林先生說過,如果文藝是一桌大餐,那么相聲就是這桌大餐中的一碟小菜,是以給人刺激著稱的小辣椒,這種刺激就是諷刺。這類段子現在是越來越少,主要是中國人受傳統觀念影響較深,對一些社會現象在表演時較為忌諱,怕有人對號入座,特別是社會上較為敏感的問題,如果使用相聲這種表演手段進行傳播,在社會上會引起誤解,這使得很多表演者有所顧忌。

        相聲是朵帶刺的玫瑰,諷刺是基本特性,相聲之所以病得不輕,就是因為諷刺缺席。相聲要研究百姓普遍關心的問題,用諷刺的手法,反映人人心中有筆下無的事物,把人民所恨的不良風氣,有針對性地加以辛辣諷刺,演員的表演才有威力,才能在人民口頭上流傳,才能在人民心坎上烙印,其作品才能走紅。

        諷刺相聲作為群眾喜愛的藝術形式,必須貼近群眾、貼近生活、貼近時代,這就需要創作者深入群眾,深入生活,緊跟時代,在生活中求得創作靈感,從而寫出好的具有諷刺意味的相聲作品?,F在的相聲創作人員非常缺少生活中的創作積累,很難寫出具有諷刺風格的相聲作品,更不用說精品。

        當然,有的相聲不是沒有諷刺,但只諷刺子女不孝順、自私自利、不團結等小是非小矛盾,而對老百姓最關心的問題,沒有尖銳諷刺,聽眾能喜歡嗎?笑也是勉強的,甚至是可憐表演者的,如此這般相聲能不衰落嗎?

        相聲要想改變現狀,出路只有一條,那就是讓這門有著百年歷史的藝術形式回歸諷刺的本體。諷刺題材的相聲之所以受歡迎,就是因為它代表了民意和民心,說出了老百姓的心里話。尤其是對種種不合理社會現象的揭露與抨擊,在現實與理想的矛盾沖突中,表達了普通百姓對國家的深厚情感,對社會發展的美好憧憬,從而引發人們的思考,倡導崇高與和諧。

        以諷刺見長的相聲藝術,須有貼近群眾生活的相聲作品支撐,這就需要創作者深入生活、體驗生活,在生活中求得創作靈感,從而寫出好的具有諷刺意味的相聲作品。老一輩相聲藝術家如侯寶林、馬季等人當年為創作一個段子,專門深入基層體驗生活,有時一去就是幾個月甚至半年,可現在很多相聲作者總習慣把自己關進書齋或文藝沙龍中顧影自憐,而不是深入生活挖掘第一手的創作素材,結果創作出來的作品要么是粉飾太平、尋艷獵奇,要么是插科打諢、無聊逗趣,要么是搜集網語、炒炒現飯,既遠離生活,又毫無新意。

        >> 相聲走向衰敗的五大原因

        相聲衰敗,當然有大氣候的原因,所謂天時。時代的發展,社會的進步,精神文化產品的日趨豐富,娛樂方式的多元,使得相聲這門在文化產品匱乏時代的寵兒突然間變得黯然失色,輝煌不再。從這個意義上,相聲的邊緣化現狀是時代發展的必然,是相聲不景氣的時代原因。

        其次,相聲在語言運用上不接地氣。有人抱怨是電視扼殺了相聲,其實相聲的繁榮電視是起了巨大的媒介推助作用的。也有人抱怨說是小品擠兌了相聲,相聲和小品都是語言藝術談不上誰擠兌誰。我們的漢語博大精深,內容豐富,含義深刻。關鍵是如何挖掘,如何錘煉與使用群眾喜聞樂見的新鮮語言,加以生動的肢體表演等等。

        第三,相聲不景氣,相聲演員收入不高,也使一些名氣不大的相聲從業者紛紛改行。如今相聲界出現一種悖反的怪現狀,說相聲說出了大名堂的就很少再說相聲,甚至改行演電影、拍電視劇、當官、經商去了,從此與相聲這勞什子握手言別;不會說相聲的想說相聲的卻辛苦奔走、托人拜碼頭,甚至削尖了腦袋想要說相聲,以求某日能出人頭地。說相聲的特別講究出身,特別注重名分。這也是不言而喻的行業潛規則。新世紀之初相聲走入低谷,北京出了個郭德綱,堅持說傳統相聲,贏得了觀眾。到2006年已是一票難求。然而當郭德綱大紅大紫以后,卻又華麗轉身,把大量的精力、時間投入到拍電視、做主持、做代言,將手伸向各種能圈錢的行業,這似乎成了一種對于相聲的諷刺,也是相聲式微衰敗的鮮活例證。

        前幾年,如日中天的相聲演員牛群放著笑星不當去當縣長,馬季批評其“不務正業”,“現在又跑去拍戲”,很多人都覺得牛群是腦子進水了,還有人說他是個人主義膨脹?!八囊恍┳龇ㄟ^分了”,寬厚的馬季不想因此事影響自己與牛群的關系,他打圓場說:牛群還是一個不錯的好演員,舞臺還是他最適合的地方。

        四是相聲創作的嚴重匱乏。權威資料表明,目前全國專業的相聲作家還不到10人,且其中絕大部分都在從事高收入的電視劇本創作,真正潛下心來搞相聲創作的人少之又少,所以相聲的創作基本上靠演員自編自演,可惜目前專業相聲隊伍中從業人員的整體素質偏低,急功近利的多,踏實從藝的少。相聲是一次性文化快餐。一首歌曲可唱千遍萬遍觀眾可以接受甚至歡迎,但同一段相聲不可能反復地說反復地聽。尤其當今社會信息發達傳播迅速,受眾知識面非常廣,很多包袱笑料已經不成其為包袱。加之相聲創作周期較長,而表演周期很短,這一長一短,遂導致相聲出精品很難。

        有人痛心地調侃,說相聲的人是黃鼠狼下耗子—— 一窩不如一窩。為什么?某種意義上,問題在于相聲的傳承方式。相聲是靠口耳相傳承傳下來的。師父把他的經驗、技巧告訴徒弟,然后徒弟慢慢領悟。碰上個聰明好學、肯于鉆研的徒弟,可能會超過師父。但是江湖上就是這樣,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所以,如同寓言中的“貓教老虎”,師父一般不會把他所有的看家本領都拿出來。即便師父不怕餓死,理論上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東西都拿出來。這就形成了一個“過濾層”,經過層層過濾,會越來越“干凈”,徒弟學到的東西會越來越少,連藝德都學不到位,更遑論專業了。

        五是相聲門派多、山頭多,導致彼此爭端,藝人相輕。每逢舉辦相聲界大獎賽,往往呈現出一派“臺上徒弟,臺下師父”,師父給徒弟打分,徒弟拍師父馬屁的現象。這樣如何能做到“三公”(公開、公平、公正)?而你做不到“三公”,又如何能評出水平、風格、士氣來呢?以此類推,人們當然會把這樣的評比不當回事了,這樣的評比又如何能遏制相聲走向衰敗的頹勢?!

        >> 給相聲藝術松松綁

        實際上,要想相聲能被觀眾喜愛和接受,除了創作隊伍要擴大、相聲演員要給力、相聲演員待遇要提高等等之外,還有一點值得指出,那就是要給相聲松綁。要振興相聲,就要營造一個有利于以諷刺藝術為己任的相聲的軟環境。老百姓喜歡真正意義上的相聲,是因為它們戳到了某些不正之風、腐敗分子及落后人物的疼處;老百姓不喜歡眼下的相聲,因為這些相聲沒有了其固有的潑辣,是一杯無味的溫吞水、一盤忘了放鹽的炒青菜。這樣的菜,即使它顏色再鮮艷,盛菜的盤子再高級,筷子是象牙做的,又有誰愛吃?

        相聲是靠諷刺幽默吸引聽眾,而相聲作者和演員總是對諷刺忐忑不安。其根源是相聲藝術的“禁區”太嚴。在題材上,動輒這個不能寫那個不能說。反右派時,相聲《馬大哈》的作者和演員因相聲內容帶有諷刺風格而被打成了右派,據說是給社會主義抹黑。這么一來,誰還敢再寫(演)諷刺相聲?

        吊詭的是,現在小說、影視等,對敏感題材都很開放,唯獨對相聲不能開口子。更可悲的是,這些“禁區”都已經深深嵌入相聲演員和作者的腦海中,形成了一種自覺不自覺的“諷刺恐懼癥”,有了一種“集體無意識”。

        一年一度的春晚看似對相聲、小品高看一眼,其實未必。擔任全國小品大賽評委會主任的趙本山近年曾經忍不住向春晚“開炮”,盡管他是每年春晚的??停珜τ谶^于嚴苛的審查制度也有諸多不滿:“春晚的大肆刪改和相聲小品創作上的跟不上,長此以往,相聲小品早晚會被春晚逼死?!彼姓J,近年相聲小品已走向了低谷。趙本山的發難,其實也是諸多相聲小品演員的心聲。

        朱時茂以前是春晚的常客,但好些年都不見身影了。他對此也有說法:“以前的春節晚會大家都是為一個節目而努力,演員與演員之間也都交流,現在氣氛不同了,大家互相都防著對方。嚴格來說,審查制度嚴些也是對的,從質量、藝術、效果上來說我們也希望觀眾看到最好的作品,但目前這已經給演員造成極大的心理負擔,甚至影響了他們的創作,脫離了創作又怎么能有好作品呢?我也是因為這種壓力才幾年沒上春晚的。”

        不少相聲演員和創作者也說,不是我們不敢諷刺,而是無法諷刺,如果諷刺,容易招致對號入座,更會引來無端的指責和不必要的麻煩;同時,他們還常常抱怨:對于諷刺性的內容,無端地限制阻撓甚至加以閹割,直接影響了諷刺類節目的創演和相聲藝術諷刺功能的正常發揮。

        相聲的主要功能是諷刺,只要是諷刺肯定會帶來疼痛感。對于今天的相聲創作者來說,最大的困難就是對諷刺的“度”的把握。相聲演員孟凡貴曾經創作了一個形式有點類似馮小剛《大腕》的相聲,道是某人的父親去世后家人為之辦喪事,為打點黃泉路上各路小鬼的敲詐,不得不把名牌煙酒、高檔電器等禮品樣樣備齊,否則到了陰間也不得安寧。這創意可謂辛辣巧妙,但由于“超過了諷刺的‘度’”而被否決。孟凡貴很無奈,但只能接受現實。

        演出節目和審查節目,這是一對繞不開的矛盾,有時還很尖銳。這好有一比:如同小販與城管的關系。如今,城管接受了群眾的意見,變得比以前文明許多,也寬容了許多。比如劃出一定的區域,讓小販們文明經商,杜絕亂擺賣。審查的人掌握著相聲的生殺大權,而某些相聲的過度諷刺或不當嘲笑也會產生具大的負作用,這使得我們那些把關的同志們不得不謹言慎行,恪盡職守,這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必要的(比如,那些拿殘疾人開涮的相聲、小品,按說就應該“槍斃”;然而吊詭的是,這些很不人道的語言類節目卻往往很容易過關)。

        同理,相聲演藝人員也要不斷提升思想審美水準,相聲應該以不同的方式多形態地表現真善美鞭撻假惡丑,可以正面表現,也可以側面表現,還可以從反面表現,即用否定和諷刺丑的方式來肯定和贊揚美。需要強調的是,我們的相聲創作不僅應當像雜文那樣諷刺假惡丑,也可以在謳歌新風、塑造新人形象方面做出努力。因為只有塑造新人形象和新人形象體系,才能從正面充分地、集中地、強烈地、富有光彩地表現出他們所承載的處于主導地位和具有統領作用的主流思想體系與核心價值體系。

        從辯證法的角度,只有創作主體與審查主體兩者之間優化創構,形成良性的交互作用,才能產生和體現相聲創作的綜合文化質量和審美(審丑)思想優勢,彰顯出相聲藝術默化潛移的巨大力量。

       

      (編輯:王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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