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年各地紛紛成立交響樂團,修建起音樂廳,出國演出也日益增多
——交響樂團呼喚“中國好作品”
“趙季平、趙麟作品音樂會暨《大秦帝國》交響音樂會”現場
“我現在只要是碰到比較熟的作曲家,第一句就問人家:最近有沒有什么好作品,能夠讓我們演一演?我想全國的交響樂團可能都是這樣的狀態——急于找作品找曲目。比如臨近年底了,新年音樂會很多,出國演出安排也多,除了西方的經典作品以外,中國作品的選擇還是至關重要的,每個團都會從不同角度出發選擇曲目,但現在卻是很難出新,這也是一直困惑我們的地方。”中國愛樂樂團副團長李南在近日舉行的中國音協理事會上提出“選曲難”的問題引發不少業內人士的共鳴,在提出問題的同時他們也紛紛集思廣益、建言獻策,希望在十八大勝利召開后,在鼓勵創作、鼓勵創新的發展態勢下,能夠發起相關的曲目創作活動,搭建信息溝通的平臺,在新的歷史條件下涌現更多的“中國好作品”。
以推自己的新創作為榮
不久前舉辦的兩場作品音樂會,令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音協分黨組書記、駐會副主席徐沛東十分感動,一場是由中國國家交響樂團演奏的“杜鳴心新作品音樂會”,一場是由中國愛樂樂團演奏的“趙季平、趙麟作品音樂會暨《大秦帝國》交響音樂會”,這兩場音樂會是著名作曲家的最新作品的集中展示,都是由中國最頂尖的交響樂團演奏,現場反響十分熱烈,能夠看出創作者非常好的創作狀態。徐沛東談到,“最近幾年中國的交響樂團可謂風生水起,尤其是地方的不少交響樂團,在地方政府的資助或扶持下,從樂器更新、硬件建設到人才引進都有很大的提升,不少地方建起了豪華的音樂廳、大劇院,但交響樂現在缺什么?我想最缺的還是創作。我們應該形成這樣的一種理念——以推自己的新創作為榮!這需要在觀念、思路上改進,像《紅旗頌》《梁祝》這樣的經典作品剛出來的時候也并非是很成功的,都是一場一場演奏出來的,所以我們應該不遺余力地去推新作品,尤其是要重視一些青年作曲家的新作品。”
對創作要加大扶持力度
“交響樂團最缺好作品!”廣州交響樂團團長余其鏗不斷強調。“這些年廣交到國外出訪演出任務很多,一定要帶中國有代表性的作品,開頭幾年還好,但隨后幾年找作品就頗費腦筋,我們演奏比較多的是陳其鋼的作品,有時候沒辦法就在三個國家或地區演一樣的作品。作品缺乏有兩個層面,一個是代表中國水平的、在國際上能夠得到認可和喜愛的代表性作品;其實在推廣和普及交響樂層面,我們還需要一些通俗的、讓老百姓能聽明白的作品,這兩個層面我認為都很重要。西方的交響樂在中國有100多年歷史,實際上能夠比較好的發展起來也就是改革開放后的這30年,中國老百姓對這門西洋藝術的喜愛和普及程度不像外國。我們應該從培養觀眾、培養樂迷的角度出發,除了高、精、尖的作品外,還應該推出一些雅俗共賞的交響樂作品。”余其鏗認為,近些年在歌曲創作方面國家還是有一些扶持力度的,但在器樂作品尤其是交響作品創作方面還需要加大。同時,余其鏗還透露,12月22日將舉辦一個特別的音樂會,請著名作曲家李海鷹把《走四方》《我不想說》《亮劍》《彎彎的月亮》《過河》等通俗歌曲寫成管弦樂,將民樂改編成管弦樂已經做了相對比較多的嘗試,將通俗歌曲的旋律寫成管弦樂,而且還要做整場音樂會,在中國還從未有過,廣交非常樂意做這樣的嘗試。
關注新生代力量
在中央音樂學院作曲系主任唐建平看來,“現在交響樂創作大家都站在不同的角度呼吁、推進,也提出問題和希望,其實現在最需要的是整合資源,不要各自為戰。”不久前,中央音樂學院與中國國家交響樂團合作了一臺作曲音樂會,是國家211工程第三期“交響樂精品工程”項目的展示。“我認為這是開源引流的方法,我們不是社會性的交響樂大賽,是在作曲系內部征集作曲,這些人平時在我們的視野里看不到,創作者都是作曲系的老師,這股創作力量不可小視,我說是‘重重一筆,獨領風騷’。我們平時只看到陳其鋼、看到譚盾、看到葉小鋼、看到郭文景。交響樂創作本身是昂貴的,生產過程也很復雜,一旦排練就需要一個劇場,那么多人付出努力,難度相當之大。在唐建平看來,有時付出的代價也是‘必須的’,不能功利地去看。“德彪西是法國引以為傲的著名的作曲家,他最知名的作品就是那兩部,要再選出10部實際上是非常難的。”
“交響樂創作其實不僅是中國的難題,也是世界性的難題。尤其是近20年來,放眼世界有哪些作品能夠被奉為經典,其實也很難說。”唐建平表示。
“我們經常說到時代性,那么當今的創作主流應該是什么樣的?其實很需要理論研究,要推出一些好的東西,警惕一些不好的東西,推進一些有希望的東西,這些都需要理性的思考。”唐建平說,“我認為中國的交響樂方向應該是立體化的,在保持學術性和連接社會的橋梁方面都應該有,既應該有喜聞樂見的,也要有令人肅然起敬的,這對于作曲家來說都是任重而道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