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技作品頻遭“拿來主義” 要不要自己人為難自己人?
有一個雜技學校,把全國所有的精品雜技節目幾乎都給復制了,但是質量很差,還進行商演,雜技作品頻遭“拿來主義”。維權難點之一竟是——
要不要自己人為難自己人?
“不久前我們去外地演出,戲劇性地發現一個和我們同臺演出的節目演的居然是我們團的《俏花旦》,名字、造型、服裝都一樣,讓我們哭笑不得。”近日,中國雜技團有限公司總經理張紅提及中國雜技面臨的問題時向記者傾倒苦水,“《俏花旦》一出來就在全國出現了很多‘復制’版本”。張紅認為,克隆現象在雜技界很普遍,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與張紅有著相同經歷和感受的還有中國雜協副主席、成都軍區戰旗文工團團長李西寧。“我們團以前有很多節目都被復制了,而且有些還被對方說是他們自己‘原創’的。”看著勞動成果被竊取,李西寧心里很難受。“隨意地復制和克隆別人的作品,是對原創者的極大傷害。”讓李西寧和張紅更為擔憂的是,這些復制節目,雖然形式一樣,但技術、標準和質量卻相差甚多。李西寧說:“有一個雜技學校,把全國所有的精品雜技節目幾乎都給復制了,但是質量很差,還進行商演。不明就里的人難免把這個演出當成正版的節目。以次充好不僅會壞了原創者的口碑,也造成惡性競爭,市場也被搞亂了。”
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雜協主席邊發吉告訴記者,出現抄襲的原因無非是為了省錢、省力、省時,行規意識不強。“明顯的剽竊行為,包括動作、音樂、服裝、技巧、創意,都是抄人家的,這絕對不允許,應該堅決制止。用別人的東西不能不打招呼拿起來就用,要按照相關的規則和程序來進行。”邊發吉說。然而在李西寧和張紅看來,維權之路還是相當難走的。“當前維權過程中最難的是拉不下面子去對簿公堂。雜技界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大家關系都不錯。曾經就有人說,不要自己人為難自己人,學你也顯示了你對雜技的貢獻。大家都要吃飯,有好的節目大家互相學習,共同繁榮市場也沒什么不好。”李西寧很反對這種說法,她表示,進行維權其實有利于推動雜技的創新,“如果大家自發地去維護、去尊重別人的創作,會令新的作品層出不窮。但是如果大家都去剽竊,不動腦子,以后全國的雜技就都一樣了,雜技就沒有發展了。”
張紅認為,雜技維權在知識產權保護的相關條款方面也存在漏洞:只保護服裝、道具、音樂,對于技術和動作是不予保護的,也不好界定。“有些團在復制我們的節目時就換一種服裝、道具和音樂,這就不好去追究了。”張紅顯得有些無奈。但是由于雜技的特殊性,雜技作品有時在動作、類別上比較相似,很難認定是否涉嫌抄襲,中國雜協副主席、廣州軍區戰士雜技團藝術指導寧根福認為,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以翻跟頭為例,你能翻5周,我也能翻5周,這算是抄襲嗎?很難說。就像體育賽跑一樣,你跑出了9秒,我后來又跑出了8秒,都在追求極限挑戰,也都進行了刻苦的訓練,因而雜技在技術上并不像一本書的抄襲那樣好認定。”寧根福也認為,一個好作品誰都想學,都想提高自己的節目從而獲得更多的經濟利益,然而有一點,照搬是不允許的,如果質量不過關,更是砸自己的飯碗、也砸別人的飯碗。
“歸根結底,抄襲、復制情況較多,還在于現在雜技本體的創新特別少,基本上都是疊加式的創新,或者是包裝上的創新、道具上的創新,真正雜技本體上的創新速度比較慢。此外,急功近利迎合市場需求也是盜版迭出的原因之一。要改善這種情況,就要在雜技界普遍確立起知識產權保護的意識和觀念,所有雜技人在尊重別人作品的同時還要加強自律。”張紅和李西寧表示。邊發吉說,中國雜協成立了專門的維權委員會來做相關的工作。這兩年的雜技抄襲、復制情況逐漸減少,雜技界的版權保護意識正在覺醒。
(編輯:子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