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播種:讓學術接地氣入人心
俯身播種:讓學術接地氣入人心
——《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干部必讀》一書出版的啟示
苑利、顧軍兩位教授合著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干部必讀》(以下簡稱《必讀》)一書,近日由社科文獻出版社出版。出版社將書名定為“干部必讀”,是有一番良苦用心的,是真誠希望工作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一線的工作人員都來讀一讀這本書。這些第一線的非遺保護工作者,特別是其中的管理者、領頭人對非遺保護的認識,將直接影響到保護的成效。通過這樣一個書名,也想傳遞一種開卷有益的暗示。
在亞馬遜中國網站上,以“非物質文化遺產”作為書名進行檢索,忽略一些與非遺關系不大的書籍,共有224種。這些書大致可分為兩類:一類是理論研究論著,另一類是非遺項目介紹。而在第一類書中,絕大多數又都側重于學術提高,非物質文化遺產普及性讀本少之又少。
學術研究與普及應該是并行的。研究者如果能夠把一定的精力用于和從業者、愛好者等進行方法論層面的交流,那本身就是意義深遠的一種傳承與傳播。比如,科學技術普及和法制普及,在社會發展的不同時期都在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在中國,從近代到當下,許多著名學者都曾有過義無反顧投身到學術普及中的經歷。歷史學家吳晗就對歷史學知識普及十分熱衷,主張學術研究應與知識普及相結合。他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傾力主持的“中國歷史小叢書”和“外國歷史小叢書”系列,秉承“大專家寫小文章”的理念,成為當時讀者面極廣的通俗版歷史讀物。其中,“中國歷史小叢書”在“文革”開始前共出版了147種,“外國歷史小叢書”出版了59種,僅“外國歷史小叢書”的發行總數就達160萬冊,這在當時已是不小的發行量。
學術本身需要普及,需要社會關注,需要學以致用,需要有人緣。與純學術研究相比,普及工作卻往往容易被忽視,且很多時候難度也更大。特別是在當代,學術普及更趨復雜,一方面難以得到學術上的回報,另一方面又容易卷入社會輿論的漩渦,引發各方爭議。學術普及工作甚至成了學者不愿做,一般人又做不了的事情。
非物質文化遺產作為學術研究的對象,其研究價值本身也更為偏向應用,是一門旨在通過科學研究,實現科學保護的學問。因而,真的需要有更多普及性的讀物問世,以既包涵充沛的學術含量又通俗易懂的“大眾臉”示人,輕輕松松地答疑解惑。
撰寫非遺學術普及讀物,特別是以一線從業人員為主要目標讀者群的專業普及讀物,其難點有二:一是如何讓學問接地氣,二是如何讓學問入人心。
如何將書寫到一線從業人員的心坎里去?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理論從來都無法依靠憑空思考、無法閉門造車,依靠的只能是長年累月的田野調查與案例實踐。只有在不斷地積累與歸納中提煉出的保護理論,才能不脫離基層、不偏離實際,與一線從業人員每日的所見所聞所想所憂產生共鳴、給出答案或給予啟發。過去搞民俗、現在搞非遺的學者,最可稱道的就是什么時候都拿“群眾路線”作為第一工作法。《必讀》一書就是用腳底板“走出來”的學問,它建立在科學嚴謹的研究之上,建立在質樸而復雜的非遺保護實踐之上,受得住一線的考問,經得起現實的推敲。
如何讓一線從業人員讀出滋味來?關鍵要解決通俗化的問題。通俗化是學術普及的必經之路,要將提煉濃縮的理論再回爐,逐一釋放到“擺事實”與“講道理”之中。比如馬克思研究的是哲學和政治經濟學,但是他能夠把這些重大的理論問題用平實生動的語言表達出來,并且旁征博引,使得他的著述好讀而且耐讀。《必讀》一書內容與語言都十分接地氣,也一定能夠入人心。
《必讀》是一本真正跨出了象牙塔的學術讀物,以一種更易于為大眾所理解和接受的方式,普及著非遺保護知識,傳播著正確的保護理念,弘揚著高尚的保護精神,倡導著科學的保護方法。《必讀》的出版,對提升業內外對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認知水平和實踐能力是大有裨益的。
(編輯:單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