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的粗獷奔放、美洲的激情澎湃、亞洲的含蓄內斂、歐洲的古老神奇……近日在蘇州舉行的第八屆中國國際民間藝術節上,來自世界各地風格迥異的民間藝術表演交相輝映,從表演中,我們看到了各國人民對本土民間藝術的珍惜和保護。
世界各地的舞者
旋轉在蘇州的舞臺上
10月8日下午,滄浪區古胥門廣場成為一片歡樂的海洋。
來自埃及的民間藝術家身著長袍,戴著頭巾,在嗩吶、笛子、豎琴的伴奏聲中,手持長桿旋轉起舞,神秘獨特的風韻,為這座具有2500年歷史的古城門注入了澎湃的激情。
“這支舞叫《甜蜜的椰棗》”,埃及拜尼斯維夫民間舞團團長默罕默德·奈迪告訴記者,在埃及幾乎無處不見椰棗樹,椰棗是埃及齋月和待客的傳統美食。“這支舞蹈源自古代上埃及。男子們將心愛的姑娘想象成甜蜜的椰棗,用椰棗樹枝較量武藝,展示男人的勇氣,以期獲得姑娘的青睞。”
“巴西不只有桑巴”。10月10日,在蘇州高新區獅山街道,巴西北大河州聯邦大學民間藝術團帶來了一場舞蹈表演,場景如同祭祀活動,卻不失歡快。這種名為“馬拉巴多”的舞蹈,是非洲黑奴帶到南美洲的,經過代代傳承,成為巴西這個“民族大熔爐”中的珍寶。
來自南非的五人和聲吟唱“膠靴舞”明快活潑。舞者菲利普告訴記者,19世紀下半葉,南非金礦礦主禁止工人交談,被迫沉默的工人就通過拍打靴子和胸膛相互交流,形成了他們自己獨特的舞蹈語言。
古巴曼波舞、韓國花冠舞、夏威夷草裙舞、阿根廷探戈……不同國家、不同民族的藝術,在同一個舞臺熠熠生輝。
一位著名的文化人類學家說過:請你跳一支舞,我就知道你是誰。記者看到,所有參加藝術節的各國表演團體,無不把地域特色、民族特色發揮到極致,以特殊的印記向觀眾昭示他們的民族之魂。
舞步雖不一樣
但我們都很快樂
一男一女兩個黑衣舞者,在舞臺上時而纏繞旋轉,時而急速踢踏,豐富的肢體語言,牢牢吸引著臺下觀眾的目光。35分鐘表演,蕩氣回腸。
西班牙喬尼弗拉明戈舞團的“臺柱子”喬尼告訴記者,這支舞蹈《過客》是著名舞劇《編織歲月》中的經典片段,“整個舞蹈表達的是對時間與生命的復雜感受。我代表的是人類,男舞者代表的是時間,一個人從出生開始就被時間束縛著。其中有一段我們來回穿梭,象征著生命的輪回。”
雖然演唱部分沒有翻譯,但藝術的魅力超越語言的隔閡。專程趕來觀看演出的退休教師呂明德說:“我的理解,是他們要表現對生命的感悟以及不同的情感體驗。”藝術家和觀眾之間的這種“心有靈犀”,完美地體現了藝術無國界的真諦。
在石路銀河廣場,臺下的觀眾可以隨時加入到舞蹈的隊伍中去。忍不住上臺舞上一曲的蘇州市民金阿姨說,“我們的舞步不一樣,但我們都很快樂”。
而南非文化藝術團的演員們出人意料地演唱了一首中文歌曲《半個月亮爬上來》。菲利普解釋說,過去,男人們被迫背井離鄉,到很遠的金礦工作,他們常常通過吟唱來表達對遠方親人和家園的思念。“因為有這樣的背景,所以能把這首中文歌曲唱得很地道”。
從藝術節的節目中不難發現,各個國家的傳統民間藝術都涉及情感表述、婚俗節慶、宗教信仰等,盡管形式不同,但都體現了民間舞蹈自娛自樂的特質。排遣壓力,求得身心愉悅和放松,這是民間藝術共同的“本根”意識。
傳承民間藝術
既要名家也要“草根”
中國國際民間藝術節歷經20年,一直走的是“純民間”路線。主辦方始終堅守民族和民俗兩大文化定位,他們相信,民間藝術是一方水土的獨特產物,是人類文明的源頭與根基,是民族個性與獨特精神的象征。
但不可否認的是,民間文化正面臨著全球化、現代化的挑戰,民間藝術如何應對?
藝術名家加盟民間藝術,確保了演出的質量,糾正了人們將民間藝術等同于簡單、粗陋的錯覺。韓國首爾成均館大學舞蹈系教授全銀子組建了“全銀子舞蹈團”,這個舞蹈團具有國家級舞蹈藝術團的水準,多次受邀參加世界各地的民間舞蹈節。
“草根”舞蹈團體的參與則凸顯了民間舞蹈的群眾性。北大河州聯邦大學民間藝術團負責人露絲告訴記者,藝術團成員都不是專職演員,而是大學生和社區的文藝愛好者,他們沒有任何報酬,完全是出于對舞蹈的熱愛,加入到傳承和推廣民間舞的行列。該團所表演的東北部地區節日舞蹈獨具特色,不僅在巴西的各項慶典活動中演出,而且亮相德國多個城市的藝術節。
創新是民間舞蹈的源頭活水。“節目在對現代舞這樣一個極具可塑性的領域進行深入探索的同時,著意保留了弗拉明戈舞的精髓”。喬尼告訴記者,弗拉明戈是西班牙的國粹,自己這次將弗拉明戈舞與現代舞融合在一起,試圖用全新的視覺語言表達對時間與生命的復雜感受。這支舞蹈在西班牙非常受歡迎,他們每年都要演出數十場。
“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同時文化專家指出,在全球化的今天,傳承民間藝術,既要保持民族性又要彰顯世界性,國際文化交流能使我們更好地保護和弘揚民間藝術。
(編輯:曉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