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世博會開幕在即,所有熱切的目光都投向上海,凝聚成一股巨大的熱情,迎接這個百年盛事。由上海世博會事務協調局與上海文廣新聞傳媒集團聯合制作的5集電視紀錄片《百年世博夢》,于去年5月1日在中央電視臺一套播出,它將世博會的歷史及世博會與中國的淵源娓娓道出。宏大的敘述視角、精致生動的畫面語言、厚重深刻的思想內涵,讓人們對世博有了全面而深刻的認識。“中國電視媒體對世博會歷史的熟悉程度與對世博會發展脈絡的梳理令人震驚。”《百年世博夢》令國際展覽局秘書長洛塞泰斯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歷時一年多,足跡遍及10個國家、32個城市,采訪的國內外人士近200位,并且前往6個國家10多個城市近20家重要影像機構,進行資料搜尋、觀片、篩選和洽談,最終采集到200分鐘版權資料母帶和1200分鐘版權資料樣帶,其中很多是填補國內影像空白的珍貴資料。正是這些用思想和執著寫成的數字,成就了《百年世博夢》。“把頭抬起來!在你感到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只要再堅持下去就行了。”談起創作過程,該片總導演康健寧的這句話看似輕松簡單,卻又意味深長。
“這是一部厚重的、試圖讓國人抬頭往高處走的紀錄片,也是上海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部紀錄片。”康健寧說,從一開始他和創作團隊就將《百年世博夢》這樣定位。但是,他卻發現,有很多人對世博會的真正意義并不是完全了解。“當初全中國懂的都沒幾個!我也根本不懂!接片前,就只有一個感受:世博,就是以中國的名義,在中國上海舉辦一次空前的展覽會?剛接片,還嘀咕著,不就一次超級展覽會嘛,大概規模比‘廣交會’大得多,展示我們改革開放的偉大成果……”
可是隨著對世博會了解的深入,康健寧逐漸意識到,世博會遠非自己原本想的那樣。“‘賽珍賽奇’只是世博會的初級階段,很長一段時間,世博會成了世界強國‘秀’自己的平臺。”康健寧看到,近年來,世博會的功能出現了從“秀”、從單純展示技術發明,到理念探討、主題演繹的重大轉變。2000年漢諾威世博會的主題是“人類、自然、科技:一個誕生中的新世界”,人類第一次把“可持續性發展”寫進了世博會的主題。“物質高度繁榮一定值得驕傲嗎?經濟非得保持快速增長嗎?如果地球毀了,所有的增長,豈不都是‘零’后面的數值……世博會的真正意義是把人們集中在一起,用最生動、最科學的表達來探討人類共同難題的‘思想論壇’。”
真正認識了世博會,讓康健寧找到了《百年世博夢》的思想高度,也就抓住了整部紀錄片的靈魂。“我希望每個中國人,看了《百年世博夢》以后都有所反思:經濟高速發展后要抬頭!抬頭看世界,眼光更開,開得更遠,要可持續發展,不要總是‘表揚與自我表揚’!”同時他讓創作人員也要“抬起頭來”,要有國際視野,要用“影像思考”,就這樣他“揪”住了總撰稿者的撰稿思路、執行導演的前期拍攝、后期制作的各個環節。
就這樣,從近代著名小說家陸士諤1910年所寫小說《新中國》中預見的上海萬國博覽會,追溯到1851年英國的萬國工業產品博覽會;從清代商人徐榮村的“榮記湖絲”在1851年倫敦世博會上獲金獎,到中國參加美國1982年諾克斯維爾世博會,再到上海申辦2010年世博會成功;從展示整個19世紀的重要技術成就的1900年巴黎世博會,到2000年以“人類、自然、科技:一個誕生中的新世界”為主題的漢諾威世博會,再到黨的十七大將建設“生態文明”第一次寫入報告……《百年世博夢》憶古觀今,縱覽中西,將一幅幅真實的畫面和一個個人物的核心話語用電視語言編織在了一起,引發觀眾的思緒在時間和地域的維度上思考,歷史的真實感、厚重感、思想的深刻性噴薄而出。
回憶起《百年世博夢》的創作過程,康健寧表示,整個團隊都付出了很多,他們先后派出4路攝制組,分赴美國、加拿大、日本、俄羅斯等多次舉辦世博會的國家,采訪親歷者和相關專家學者。赴歐洲攝制組的一篇采訪札記中寫到,“6月9日,心焦,因為10點約好到洛桑研究所拍攝。10點20分到洛桑研究所。到采訪結束,將近12點。陪同的女士已經頗不耐煩,幸虧張老師及時呈上禮物,絲扇一枚,伊慷慨笑納,帶著我們直奔種子庫。在種子庫,拍攝兩組鏡頭,又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待到撤出洛桑研究所,已經是14點15分。我們面前有兩個選擇:一是按計劃前往懷特島,拍攝女王行宮,應該能在5點左右到達,對方同意閉館后開放給我們拍攝;二是回倫敦,安排別的拍攝。于是決定穿越倫敦,從西北往西南方向開,先到樸茨茅斯,再到懷特島。由于中途車胎爆了,到樸茨茅斯渡口,就差兩分鐘,我們沒趕上5點的船。”
聽到這里,康健寧的那句,“把頭抬起來!在你感到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只要再堅持下去就行了”的真正意思才顯露出來,《百年世博夢》的成功正是來源于“把頭抬起來”的智慧和“再堅持下去”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