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時齡(中國科學院院士、同濟大學建筑與城市空間研究所所長、2010年上海世博會主題演繹顧問)
陳易(同濟大學建筑系教授、博士生導師、國家一級注冊建筑師)
世博會的成功與否取決于其規劃與城市總體規劃、建筑、景觀、展示、標識等系統的整合。世博會是一項以城市為依托的多元化大型展示和慶典活動,它是城市競爭力的標識,影響著城市的未來,世博會的計劃與城市的戰略發展必須形成協調的關系。世博會將耗費大量的資源,如何充分后續利用其設施,盡可能使建筑的壽命得以長期延續,從而節約資源,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良好的城市環境品質、明確的城市發展戰略和切實可行的后續發展規劃也是世博會規劃、建筑等綜合整合的目標。
世博會基本上是城市的世博會,與城市的發展史密切相關。回顧世博會的歷史,成功的規劃當然是世博會成功舉辦的基本保障,但是并沒有報道說哪一屆世博會的成功單純是由于成功的規劃。成功的規劃只是世博會成功的一個前提。世博會的成功與否僅就與設計有關的領域而言,就需要取決于規劃與建筑、景觀、展示、標識等系統的整合,改變以往相互割裂、自我封閉的專業領域界限。世博會在規劃上的成功則取決于其區域定位以及與城市的總體關系,包括交通、環境及城市管理等因素。世博會是一項以所在城市為依托、世博園區為主要平臺的多元化大型展示和慶典活動。在經濟全球化的背景之下,這種大型活動不僅成為城市競爭力的標識,而且通過活動,可以影響城市的未來發展,成為城市實現未來發展目標的動力。因此,世博會往往成為各個舉辦城市進行大規模建設,推動城市再城市化的催化劑。同時,國際展覽局在考察各申辦世博會的候選城市時,也非常注重世博會項目計劃和城市規劃戰略之間的聯系、主辦城市的發展戰略以及世博會項目與該戰略的和諧程度、世博會在其中可能發揮的作用等,同時,也特別關注世博會結束之后保證城市可持續發展的可能性,而不是讓這個地區成為孤立的城市碎片。
綜合考慮社會歷史事件的變遷、世博會規劃和場館建筑規劃利用以及建筑思潮的演變,可將世博會的歷史發展劃分為萌芽期、發展期、成熟期和更新期4個階段。
萌芽期(1851年倫敦第一屆世界博覽會—1873年維也納世界博覽會)
1851年5月1日在英國倫敦海德公園舉行的倫敦萬國工業成就大博覽會,簡稱“大博覽會”,是第一屆真正意義上的世博會,其主題為“萬國工業”。號稱“日不落帝國”的英國由于其強大的帝國號召力而使這屆世博會舉辦得空前盛大,也對19世紀的科學進步產生了巨大的推動。從此,世博會被后人譽為“經濟、科技與文化界的奧林匹克盛會”。這一表述表明世博會的宏觀意義絕非一般的交易會所能相比。
這一階段是世博會發展的雛形期,先后舉辦了1851年倫敦世界博覽會、1853年紐約世界博覽會、1855年巴黎世界博覽會、1862年倫敦世界博覽會、1867年巴黎世界博覽會和1873年維也納世界博覽會,共6屆世界博覽會,由此初步奠定了世博會的地位。
由于早期的世博會參展國家有限,也為了炫耀早期工業革命的成就,世博會往往采用將全部展區集中于一棟建筑的布局方式。1851年倫敦萬國博覽會只有一幢建筑,所謂會場,也就是水晶宮本身。1853年的紐約博覽會是首次在美國舉辦的世界博覽會,其展館建筑完全模仿水晶宮的布局和形制。1855年和1867年巴黎世界博覽會的“產業宮”以及1862年倫敦世界博覽會的會場也都采用了單棟建筑的形式。
早期的博覽會還沒有形成主題館、國家館、地區館等布展方式,在場館布局上也沒有嘗試過分散布局的方法。直到1867年的費城世博會才開始允許各個國家建立自己的獨立展館,并從1873年維也納世界博覽會開始設立獨立的主題館展館,包括工業館、機械館、藝術館、農業館,這四大展館在后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成為世博會中最主要的展館。同時,在這屆博覽會的布局上,突破了以往單棟建筑的結構,開始注重與周邊環境的配合。
回顧這一時期的展館建筑,受到工業革命和早期科學技術發展的影響,出現了以倫敦水晶宮為代表、以鑄鐵和玻璃為主要材料、以傳統溫室結構為藍本、采用便捷迅速的預制裝配方式進行施工的大型展覽建筑。雖然在建筑風格上它們還受制于古典風格,但作為打破歐洲石砌建筑傳統、建造全新的空間體驗、并引發以后關于現代建筑設計理論和思潮的起點,其影響和作用是不言而喻的。水晶宮是第一座運用當時的現代建筑材料建造的建筑,是第一座能夠在同一天容納10萬人的大型建筑,是第一座使用成批工廠工藝建造的建筑。它是一幢臨時性的建筑,建造和拆卸都極為方便。建筑總面積為74000平方米,長度達1851英尺(555m),寬度為408英尺(124.4m),共有5跨,結構以8英尺(2.44m)為基本單位,外形為簡單的階梯形長方體,并有一與之垂直的拱頂,應用了鐵、木、玻璃3種材料,總共花了不到9個月的時間建成。水晶宮的設計者是英國園藝師帕克斯頓。博覽會結束后,水晶宮被拆除。1852年至1854年,水晶宮被移至錫德納姆重建,規模有所擴大,并且添建了一些仿古埃及、希臘、羅馬和尼尼微的庭院。在建成最初的30年中,它作為世界各地藝術品的博物館,每年吸引了大約200萬人前來參觀,并因其焰火表演而享有盛名。水晶宮在1936年毀于一場大火。
發展期(1876年費城世界博覽會—1939年紐約世界博覽會)
這一時期的世博會由最初的展示產品,開始走向展示概念。同時在布展方式上也有所變化,在原有主題館的基礎上出現了主辦國展館,在原有無所不包的展示計劃基礎上,走向專題表達,把世博會從工業的范疇轉向文化的范疇。
由于早期世博會的舉行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并為主辦國在政治上和經濟上帶來了切身的利益和深遠的影響,所以,在之后一段時期,歐美列強紛紛熱衷于舉辦各種展覽會,炫耀各國的國力,爭奪世界霸主地位,從此引發了一場舉辦世博會的競賽。為了協調各個國家之間的利益沖突,1928年11月22日在巴黎舉行的會議上,由法、英、德等31個國家共同簽署了第一個管理公約——《1928年國際展覽會巴黎公約》,而作為該公約的執行機構——國際展覽局(BIE)也同時建立,總部設在巴黎。
世界博覽會已經不僅僅是各國產業技術的競技場,有時也成為國際關系的晴雨表。如1937年的巴黎世界博覽會,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埃菲爾鐵塔下的蘇聯館與德國館在形象設計和布局上均構成明顯的對峙狀態,形象地反映了當時的國際政治局勢。縱觀從1876年的費城世博會到1939年的舊金山金門世博會,各國先后一共舉辦了20屆世界博覽會,其中美國就占了約半數,儼然超越歐洲列強,確立了其霸主地位。美國從19世紀后期開始急追直上,到20世紀20年代,經濟實力超過了英國,人均產值為英國的1.4倍,在國力急劇上升時期,它也努力向世界展示它的發展。巴黎也是在承辦了4屆博覽會后,最終奠定了巴黎的城市格局。
在布展方式上,1876年美國費城世博會第一次出現了主辦國展館,當時只是兩個獨立的小展館,之后逐漸發展成為由數個展館組成的主辦國展區。最初的國家展館采取分散布局,直到1900年巴黎世博會才開始有較為集中的國家展館區。在這之后的100多年間,隨著會展組織方式由按照展品分類轉變為按照國家分類,國家展館逐漸取代了主題展館,成為世博會展區內所占比重最大的展館區域。直到1937年的巴黎世博會才開始出現了主辦國各地的地方展館。
世博會的展示方式在發展期開始有了新的理念。國家展館的出現標志著新的展示理念,體現了國家的競爭力,也意味著人類知識和科學的進步。從1851年倫敦世博會以來,歷屆世博會在展示方式上基本都是一種百科全書式的展示。1893年芝加哥世博會的策劃者,史密森尼博物館秘書G·布朗·古德把未來的世博會描述為“展示概念而不是實物”。1904年的圣路易斯世博會的目標是“確定每一門科學和藝術學科的當前狀態,并強調人類知識和力量的每一個分支中要解決的新問題”。它預示了在原有無所不包的展示計劃基礎上,走向專題表達,把世博會從工業的范疇轉向文化的范疇,從產品轉向概念。1939年紐約世博會展示的“民主之城”就是這一轉向的表現。
為了配合主會場的展示活動,一些文化展館與休閑區逐漸出現。1878年巴黎世博會第一次將塞納河左岸的夏約宮作為文化活動的專門場館,但真正的獨立娛樂休閑區出現在1893年的芝加哥世博會。當時在美國消費主義的推動下,世博會展區將喧鬧的娛樂項目集中布置在中央大道上,以保持展覽會其他展區公園般的氛圍。隨著世博會的功能從單純的工業產品會展演變為綜合性的城市活動,娛樂休閑區的地位越來越受到重視,各種休閑設施也紛紛進入世博會展區,并與公園綠地一起形成了主題公園式的中心活動區。
在規劃結構上,1876年費城世博會開創了以綠地廣場和水池為核心、圍繞著主展廳和主題館、獨立國家展館分散布局的規劃結構。這種布局方式在其后的歷屆世博會中反復使用,如1915年的舊金山巴拿馬博覽會和1935年的布魯塞爾世博會。
在功能分區上,1900年巴黎世博會開始出現較為明確的功能分區,之后,大部分的世博會展區都按照軸線對稱的方式集中布局,即展區內有明顯的中央軸線大道,各場館區圍繞中央大道對稱布局,且在軸線大道旁常常放置會展標志物。由于受到政治因素的影響,這一時期的世界博覽會普遍存在場館用地規模過大的現象,特別是美國舉辦的幾屆世博會,例如有“白色之城”稱譽的1893年芝加哥博覽會就是一例。這類博覽會場館規劃存在兩大弊端:一是要投入大量資金來建設場館內部及場館與城市之間的交通設施;其次是對過于龐大的會展場地的后續利用考慮欠周,如1933年的芝加哥博覽會。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巴黎世博會,每次的會場雖略有不同,但基本上處于塞納河兩岸和香榭麗舍大街沿線或端部,這在世博會歷史上和世界城市史上是絕無僅有的。奧斯曼的巴黎計劃為這一地區的改造奠定了基礎,而每一次博覽會場館的規劃建設,對巴黎中心區城市空間的日趨完善及交通市政設施的健全都起了積極的作用。特別是1889年建起的埃菲爾鐵塔,成了巴黎的重要標志。
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夕,由于步入了新世紀,現代文明逐漸成形,各種建筑藝術美學思潮如雨后春筍般涌現,并最終走上了歷史的舞臺。從19世紀末英國的工藝美術運動開始,到一戰后以現代主義建筑大師為代表的“現代建筑運動”的積極實踐,建筑面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革命性改觀。如勒·柯布西埃在1925年巴黎裝飾藝術展上設計的“新精神館”、密斯·凡·德·羅于1929年設計的巴塞羅那世博會德國館和阿爾瓦·阿爾托在1937年和1939年世博會上設計的芬蘭館等都成為傳世的經典之作,這些建筑在現代建筑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意義。
1933年芝加哥世博會的口號是“科學去發展,工業去應用,人類去跟隨”,仍然將參觀的人們看成為消極的和無知的,暗示著展會所陳列的是最先進的工業和技術成就,這一理念的局限性在以后歷屆世博會中漸漸被人們所認識。
成熟期(1958年布魯塞爾世界博覽會—1990年大阪博覽會)
以“科學、文明與人性”為主題的1958年比利時布魯塞爾世博會、以“太空時代的人類”為主題的1962年美國西雅圖世博會、以“通過理解走向和平”的1964年至1965年美國紐約世博會、以“人類與世界”為主題的1967年加拿大蒙特利爾世博會、以“人類的進步與和諧”為主題的1970年日本大阪世博會,標志著世博會的展示由產品展示轉向文化展示和概念展示。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各國人民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上開始重建家園。1958年布魯塞爾世博會標志著原子能時代的到來,表明西歐已經從戰爭的破壞中恢復,同時也展示了“技術樂觀主義”。1964年紐約世博會揭開了汽車時代的篇章。日本作為戰敗國迅速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在經濟迅速崛起騰飛的同時,借舉辦世博會之機建立起新的世界經濟格局。伴隨著20世紀六七十年代世界經濟的大飛躍,新的展覽格局逐漸完善,世博會發展進入到一個相對穩定的成熟期。
戰后,世博會場館的規劃思想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其主要特點是展區規劃與城市規劃發展的協調,并十分注重展區的再生利用問題。1958年布魯塞爾博覽會事先就決定了場館現場的后續用途,有計劃地保留一些主要的永久性展館,作為該市一個主要國際性商貿會展中心。而1990年的大阪以“花與綠——人類與自然”為主題的博覽會場館規劃早在5年前就與其周邊的千里新城規劃同步進行,到博覽會開幕時,新城已初具規模。通往展區的軌道交通系統也與新城的交通系統相互銜接,世博會之后若干展區也按規劃改造成了以綠化為主的文化公園與新城融為一體。
博覽會場館規劃與城市再開發結合是展區再生利用的又一特點。1967年蒙特利爾世界博覽會展區規劃就結合了城市舊有內陸港區的再開發計劃,這屆世博會同時也是紀念加拿大建國100周年。整個展區呈3部分分散布局:第一部分是利用了舊防洪堤;第二部分是原有綠化公園的江心島;第三部分則是根據河道改造要求填埋的人工島。三部分通過博覽會展區的規劃建設構成了良好的道路有軌交通和水上交通網,完善的市政設施也給隨后的城市開發奠定了必要的基礎。這屆世博會提出的目標是:向每位與會參觀者展示我們生活的世界,以使他們認識到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共同地和各自地相互負有責任的,而且,把人們聯系在一起的意義遠比把人們分開來得重要。1967年蒙特利爾世界博覽會使蒙特利爾和魁北克開始向世界開放,20世紀60年代成為蒙特利爾城市快速發展的重要時期。
在世博會舉辦的主題上,和平的呼聲日漸高漲。工業化的弊病、戰爭的創傷驚醒了人們的夢,使人們開始反省、思考和探索,國際間的理解、合作、協調得到重視,人的價值、人類的進步乃至日常生活逐漸引起人們的關注。與此同時,科技發展的突飛猛進,社會生活、文化思潮的急遽變化,這些都集中體現在各屆世博會的主題上。建筑領域受到社會思潮和新興科學技術的影響,這一時期的場館建筑涌現出一批“博覽巨構”。1958年布魯塞爾的“原子球”和1967年蒙特利爾的美國館和聯邦德國館就是其中的代表,當年的《建筑實錄》雜志盛贊蒙特利爾世博會是一場“視覺的盛宴”。其后,1970年的大阪世博會更成為一場現代建筑的實驗場,也是日本當代建筑發展的先聲和契機,以丹下健三為首的日本現代建筑師開始活躍于國際建筑舞臺,并最終確立起日本當代建筑的國際地位。而在美國,由于受到后現代主義思潮的影響,一批“后現代”建筑應運而生,如1984年新奧爾良世博會就聘請了查爾斯·摩爾作為首席建筑顧問。但這一時期也不乏現代建筑名作誕生,如1958年由勒·柯布西埃設計的飛利浦館等。
1970年大阪世界博覽會是第一次在亞洲、在日本舉辦的世博會,這屆世博會也是為了紀念明治維新100周年。在此之后,日本又舉辦了3次專業博覽會,它們分別是:1975年沖繩海洋博覽會,1985年筑波博覽會,1990年大阪花卉博覽會。1970年大阪世博會的觀眾超過了6400萬,創下了世界博覽會有史以來的最高紀錄。
聯合國于1972年在斯德哥爾摩召開了首次以環境為議題的國際會議;兩年后,在美國斯波坎舉辦了以“無污染的進步”為主題的1974年國際環境博覽會,這是歷史上第一次明確地將環境問題作為主題的世博會。世博會不僅為斯波坎市帶來一條干凈的河流,還建造了河濱公園、歌劇院和會議中心。也正是從1974年斯波坎世博會起,世博會開始關注環境的價值。
1998年葡萄牙里斯本世界博覽會的主題是“海洋——未來的財富”,在葡萄牙的推動下,聯合國宣布1998年是“國際海洋年”。這屆世博會上幾乎所有的展館都提到了全球環境問題。
更新期(1992年塞維利亞世界博覽會—2005年愛知世界博覽會)
2000年漢諾威世博會的主題是“人類、自然、科技、發展”,延續了從產品展示轉向文化和概念展示的理念。1998年里斯本世博會、2000年漢諾威世博會以及2005年愛知世博會都將環境保護和生態問題作為世博會的中心。
隨著冷戰時期的結束,世界的發展開始趨向多元化,人類更加關注未來的發展。因此,無論是1992年塞維利亞世博會、1998年里斯本世博會,還是2000年漢諾威世博會、2005年愛知世博會,都不約而同地把主題確定為對歷史與未來環境和人類自身的進步以及科學技術與可持續發展等全球熱點問題上。世博會開始以一種全新的思路和方法籌劃和運作。
1992年塞維利亞世界博覽會是為了紀念發現美洲大陸500周年。
1998年葡萄牙首都里斯本舉辦的以海洋為主題的博覽會,是為了紀念葡萄牙航海家瓦斯科·達伽馬發現通往印度的航線500周年。會場用地原是該市東部一處廢棄的石油儲油罐舊倉庫區和垃圾焚燒場。為了使這一地區得以再生,葡萄牙政府決定聯合地方政府利用世界博覽會的契機對其進行整體改造,因此得名“博覽會城”,總面積達330公頃,是當時歐洲最大的再開發項目之一。從1994年到博覽會開幕,政府一共投入了約17.5億美元,對整個地區的道路橋梁等交通系統及市政設施進行了改造,而博覽會區是其中首先開發的部分,約70公頃。該計劃如果順利完成,“博覽會城”的各類建筑規模將逾185萬平米。由于博覽會場館與城市區域發展統籌規劃,展區交通、市政設施和主要公共設施都能為將來所用。先期開發的博覽會區與未來發展區,在空間尺度肌理及景觀設計,包括道路照明、對歷史景觀元素的挖掘等方面都具有相當的統一性和延續性。
2000年的漢諾威世界博覽會展區規劃也很好地體現了可持續發展的基本主旨,把保護資源作為重要的議題。漢諾威是德國重要的會展城市之一,具有規模設施相當完備的國際會展中心,因此,無論在1992年開始規劃論證還是最后定案,都把對原有展區的利用視為首要原則。本次博覽會展區總規模160公頃,其中90公頃利用原會展中心區改造擴建,新設展區僅70公頃,這種依托型規劃方式在博覽會史上還屬首次。新設展區與原有會展區日后有性質上的根本差別,而兩區又恰好處于高速道路的兩側。新設展區規劃目標是形成一個以居住為主的新市鎮,因此,將來新區的商業和娛樂設施都將利用博覽會期間的一些主要公共場館,例如,博覽會廣場中心會場、歐洲大道和德國館都考慮到了將來的使用,并為市政景觀創造良好基礎。這屆世博會提出了“漢諾威原則”,其核心是“設計服務于可持續發展”。
2005年世博會在愛知縣的瀨戶市、長久手町以及豐田市舉行,會場的總面積約占73公頃。日本政府延續了以往以世博會帶動地區經濟復興和發展的思路,試圖借此振興日本中部的經濟。會場的建設將最小限度地影響現存環境條件,以保證豐富多彩的交流和表現世博會主題“自然的睿智”。但我們看到雖然日本政府表示給所有正式參展國免費建造展館,但還是備受各國參展者的冷遇,同時,當地市民出于對生態系統的保護而一再要求壓縮展場規模的舉動,也令人深思。
在建筑成就上,塑造民族精神,體現國家文化,回應展會“可持續發展”主題的一批建筑脫穎而出。特別是1992年塞維利亞世界博覽會、1998年里斯本世博會和2000年漢諾威世博會,為當代建筑的探索指出了一個新的發展方向。
縱觀150多年間舉辦的36屆注冊類世博會,它們見證著時代的進步和整個世界的發展歷程。每一屆世博會,無論其規模大小,都標志著人類文明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