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鶴用嘴叼住慶(男主角)的衣領,竭盡全力想救慶走出沼澤,時間停住,我們看到了一個有可能成為經典的舞劇時刻,這個時刻在于動作編制出的感人畫面,在于生命危急時刻的真實,在于生命意識的反思。這個時刻就在略現粗拙、沒有雕飾的雙人舞中出現了,生命本真的“善”迸發出了巨大的能量。
王進喜跳進漿池的“純爺們”的畫面已經定格,但走進大慶,走進歌劇院,看《鶴鳴湖》,可以發現這座30歲的城市,正在用生態,用文化,用藝術,用詩意“快進”著改變“大慶印象”。
大慶歌舞劇院的舞蹈詩劇《鶴鳴湖》以環境保護的責任感、人與自然相互依存的思考,為這座城市增添一道新的藝術風景。
簡潔的戲劇結構,詩化的紛繁意象,勾勒出唯美的,幻想的澤國。在“失衡”的世界中,人與鶴相互救助、扶持,人類為了希望(小鶴)獻出生命,而和諧、平衡、保護自然、愛護我們自己家園的主題則拋給了觀眾,在群鶴悲舞之中,發人深省。
《鶴鳴湖》是自然和人共生共處的寓言。整部舞劇視覺層次豐富,更像一個個巨大的裝置藝術。“羽毛”裝置的移動,降落,“土地”裝置的沉浮,也使舞臺大體量的運動賦予了詩的語言。舞者的動作和舞美緊密的結合起來,舞者在舞臺上旋轉,升降,投影和舞者產生互動,群鶴在旋轉推進的干旱土地上起舞,“旱”的群舞和矛盾推進自然的通過旋轉來解決;群鶴的悲鳴之舞在舞臺逐層升起的后部空間上,形成了一道飛翔的“曲線”,浪漫而又氣勢恢弘,影像中落葉的水珠和舞者的動作渾然天成……
群鶴在自然面前是弱者,也是強者。鶴舞也成為了一個具有起伏變化的戲劇動因,在巨大的力量下顯得弱小,但在追求美好世界中又散發著生命的光芒,充滿希望,充滿勇氣。舞劇在鶴的動機尋找上,也頗費苦心。以有趣的手勢代替整個肢體的模仿,慶逝去后群鶴的悲鳴群舞,小鶴的天真美好,小鶴與慶的救助雙人舞,都在努力營造出一個個創新的舞蹈視像。這也正是創作者對于“當代童話”的一個視覺追求,在人與工業之間構筑美麗仙境的理想。
回響在一望無際的濕地之上,是鶴的悲鳴,還是人的呼喊,亦或是兩者的唱和。我們曾經的家園,曾經美妙的平靜在哪里?舞劇不談環境污染,而是以人與自然的處境,以人與生靈的對話,讓我們心中暗許的危機感不斷蔓延。
一部舞劇的具體表現手段和方式都可以商榷、改進,而藝術家以舞劇的形式去關心什么,去表現什么,似乎在這個時代更是觀眾迫切需要的,也是藝術發展所需要的。《鶴鳴湖》沒有完全還原“丹頂鶴”的故事,沒有完型一個現實的環境,而是通過思考沉淀,凝練出一個當代童話,以愛來化解危機,來警醒世人。
《鶴鳴湖》瞄準了“中國版”的《天鵝湖》,自然是志向高遠。《天鵝湖》是舞蹈的一個審美高度,一個舞蹈標識,但我們今天所看到《天鵝湖》,更多的成為了被反復讀解、快樂解構的對象。我們何不去創造一個全新的藝術坐標,在工業意識中反思出人類生存境遇的新課題,以更有當代意識的表現手段來體現大慶這座城市不僅提供給我們石油,還有精神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