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利平演出照 本報記者 王新榮 攝
“我們就樂意看他的表演,尤其是他演的老太太,咋那么像呢,簡直神了,他演一天,就能逗樂我們一天。”
從11歲登臺,成為最小的“烏蘭牧騎”,到成為內蒙古劇協主席、內蒙古二人臺藝術團團長,被稱為“內蒙古第一笑星”的二人臺表演藝術家武利平40年的光陰全部奉獻給了自己摯愛的二人臺藝術。多年來,武利平將滿腔熱情和對老百姓的深厚感情都傾注到了藝術創(chuàng)作中,形成了自己詼諧幽默、惟妙惟肖的表演風格。40年來,他始終堅持深入基層、走到老百姓中間演出,受到了廣大觀眾的熱烈歡迎。在參加第九次全國文代會期間,武利平接受了本報記者的采訪。他告訴記者:“我就是從基層走出來的演員,從小就對基層老百姓有一種骨子里的天然親近感,我要做永遠的‘烏蘭牧騎’。”
“我在鄉(xiāng)村舞臺的摸爬滾打中成長”
武利平出生于一個梨園世家,母親張秀蘭是一位功底深厚的山西梆子演員。由于受家庭環(huán)境和成長環(huán)境的影響,武利平從小就癡迷二人臺藝術。在他幼年時,母親每次下鄉(xiāng)演出總是帶著他,有時一走就是半個多月。跟隨母親到各個旗縣和鄉(xiāng)鎮(zhèn)演出成為武利平的一種生活常態(tài),在這種生活常態(tài)中,他適應了簡陋的舞臺布置,更熟悉了父老鄉(xiāng)親們看到精彩演出后的淳樸笑容。就這樣,母親在臺上演出,武利平在臺下專注地聽看母親的唱詞和神情,對戲曲開始從簡單的喜歡到陷入癡迷。
武利平11歲時成為涼城縣烏蘭牧騎的成員,他并沒有學唱山西梆子,而是喜歡上了更加有泥土味兒的二人臺。二人臺是我國北方較有影響的地方劇種,是漢族、蒙古族各民族長期交融的藝術結晶,經過多年的藝術實踐,在唱、念、做、舞等方面已形成自己濃郁的地方特色與獨特的藝術風格,成為山西、河北、內蒙古等地一個較有影響的地方劇種。武利平對手持扇子、手絹、花棍以及土腔土調的二人臺表演技法很入迷,他覺得這是最有鄉(xiāng)土氣息、生命活力的藝術形式。更為關鍵的是,他一到舞臺上演出,老百姓總喜歡看,而且開懷大笑。這讓武利平堅定了自己的選擇:“二人臺具有非常濃郁的現實性、大眾性、通俗性和質樸性,通俗易懂、詼諧幽默,貼近廣大農民日常生活,為這樣的藝術我甘愿奉獻一生。”
通過幾十年的舞臺實踐和潛心研究,武利平對二人臺獨特的生活基礎、傳統(tǒng)的文化優(yōu)勢,以及與現代藝術可以兼容的藝術風格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二人臺藝術雖然表現的是家長里短、柴米油鹽的日常瑣事,但在平常中卻蘊含著深刻的人生哲理和深厚的情感內涵。在繼承傳統(tǒng)的基礎上,武利平大膽創(chuàng)新,博取眾長,為二人臺賦予了新的活力,演出也更加符合當代人的審美要求。多年來,武利平主演了戲曲小品《打金錢》《走西口》《探病》《賣碗》《分糧》等,受到了觀眾的普遍喜愛。有人評價武利平的表演是雅俗共賞的,雅的可以從中看到一種生活的哲理和人生的體驗,俗的也可以從中獲得娛樂和休息。
這種鮮活同樣得益于武利平從小的鄉(xiāng)村體驗。他塑造的角色從小就鮮活在他的日常生活中,人物的靈魂、性格、感情對他來說早已了然于胸。武利平說,“我就是在鄉(xiāng)村舞臺上摸爬滾打中成長成熟起來的。”而這種跟鄉(xiāng)村跟泥土的親近感使他在塑造角色時更加得心應手。通過他的塑造,每一個形象從服飾到扮相,都緊跟時代、貼近生活。很多觀眾這樣評價武利平:只要他往舞臺上一站,笑容就會不由自主地掛在我們的臉上。
“老百姓喜歡就是最大的講究”
武利平說,“別人總說我是當年最小的‘烏蘭牧騎’,這已經成為過去,我希望將來能夠成為最老的‘烏蘭牧騎’。”作為一名老百姓喜歡的演員,無論何時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本分:責無旁貸地為基層群眾奉獻自己的精品力作。而正是這種堅守,使得武利平深深眷戀二人臺,深深眷戀鄉(xiāng)村簡陋的舞臺。他告訴記者,二人臺藝術不講究舞臺多么好,布景多么豪華,而是講究因陋就簡,因為老百姓喜歡就是最大的講究。
2009年1月16日至18日,中國劇協梅花獎藝術團趕往河北邢臺舉行了兩場慰問演出。天寒地凍,朔風凜冽,武利平為參加演出,專程飛到北京,再轉乘好幾個小時的長途汽車到邢臺,16日一早9點乘車從北京出發(fā),但由于春運壓力造成的路況擁堵,直到傍晚6點才抵達邢臺,但武利平和其他藝術家們下車后顧不得休息、來不及吃飯便直奔劇場準備登臺。邢臺的工作人員看不下去了:趕緊吃點兒喝點兒,別太拼命了!武利平連聲說,算了,算了,關鍵時刻別太講究!
演出中,一位老大娘大聲對同伴說:“二人臺那個演員演得太好了,真帶勁。”聽到這樣的夸獎,武利平心里美滋滋的,這時候再苦再累他也感覺不到了。
中國劇協梅花獎藝術團自成立以來先后深入到甘肅、青海、寧夏、內蒙古等地慰問基層百姓,只要有時間,武利平都搶著去,抗冰救災、抗震救災慰問演出更是少不了他。
今年3月9日,武利平擔任內蒙古二人臺藝術團團長,從上任伊始到現在,他已經率團深入基層演出了100多場。
“我們就樂意看他的表演,尤其是他演的老太太,咋那么像呢,簡直神了,他演一天,就能逗樂我們一天。”“粉絲”們毫不掩飾地稱贊武利平出眾的表演才華。
“只要一聽說武利平要到村里演,十里八村的老少爺們就會聚攏過來,村里村外都會擠滿了人過來看。”在內蒙古涼城縣,盡管演過多場,但大家對武利平百看不厭。
對于老百姓的這種評價,武利平感到很幸福,并享受著這種幸福。他說,“金杯銀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老百姓認可我的藝術,喜歡我,對于一個演員來說,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嗎?”
武利平也有苦惱,由于受歷史、地域、文化、語言、藝術表現形式的限制,二人臺藝術人才日漸減少,出現后繼乏人現象。“二人臺的發(fā)展現狀不容樂觀,如果讓它在我們這一代人手里消亡了,那實在是我們的罪責。”責任感驅使他行動起來,借烏蘭察布市民族藝術學校的力量,他在該校開辦“朝霞工程——內蒙古武利平二人臺藝術明星班”。之所以叫二人臺藝術明星班,就是今天下力氣培養(yǎng)他們,要他們明天爭做二人臺明星演員,去傳承和弘揚二人臺藝術!
“武利平二人臺藝術明星班”開班的消息傳開后,報名的人絡繹不絕,而武利平卻選擇了45名家庭貧困的孩子。幾年時間過去,武利平自費投入100多萬為他們免去各種費用,以讓他們潛心學習二人臺。很多人覺得他這樣做不值,武利平的回答卻很簡單:“二人臺是我的命根子,是我心里永遠的牽掛,我要為它做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