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訪山西晉城傳統村落
豫樓 耿 涵 攝
在第一批中國傳統村落推薦名單中,山西省有晉城市陽城縣北留鎮的郭峪村、皇城村和潤城鎮的上莊村入圍。傳統村落是中國傳統文化和農耕文明的花園和土壤,保留傳統文化應該從根做起,傳統村落就是龐大的根系,它一旦被截斷,那么上層建筑也堪憂。傳統村落承載著文化遺產和民族記憶,每天卻在以驚人的速度消失,一方面是人的空巢,一方面是文化的空巢,一方面是文物的空巢,同時還受到旅游的沖擊,一些被認定為國寶和市寶的建筑文物甚至面臨坍塌的危險。其實每一座傳統村落都是活化石,其建造理念、院落格局、磚雕、木雕等都體現了先人的文化理念。傳統村落傳承的既是一種精神,更是獨特的文化空間。
筆者在考察山西的傳統村落保護情況時,首先來到了郭峪村,它位于陽城縣東21公里。這里的院落門樓多呈高挑牌標式,斗拱層疊;民居則多為北方典型的“四大八小”式四合院。郭峪村民風淳樸,生活中仍會用到紡花車、織布機、碾磨、車駕、犁耙等物。村內曾建大小寺廟20余座,保存最為完好的是湯帝廟。用于防御的郭峪城墻為蜂窩城墻,建于明崇禎十一年,高20米,寬5米,長1400余米。位于城內中央的豫樓,長15米,寬7.5米,高30米,共7層,建于明崇禎十三年,亦為軍事防御建筑。城墻上設有炮臺,城內有地道直通城外。郭峪村現仍有保存完好的明代民居40院、1100余間,無論是門樓還是院落,處處體現出山西古村落的地域性文化理念。鐘家大院、老獅院、鄭家古院等古院落都保存較好,但空屋的現象也很嚴重,許多房屋無人居住和看管。
鑒于此,古村落應首先盤清自己的家底,把每一處院落和每一件文物都登記在檔;其次,應盡快對瀕危的房屋進行修復;第三,要做好開發規劃,讓閑置的房屋恢復其用,可以依據自身條件做成各種博物館。
之后,我們又來到上莊古村,這里已有約600年的歷史,村落格局形成于明初,是明代杰出的政治家、改革家王國光的故鄉。上莊古村有保存完好的古宅院40余處,具有居住、宗教、祭祀、文化、商業等建筑類型,是山西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上莊村保護的資金之前是由當地的煤炭企業捐贈,如今煤炭企業已被關閉,資金來源成為一個最棘手的問題。許多房屋門緊鎖、無人居住,這樣對保護很不利。
古村落的保護和開發要做好規劃,必須有建筑專家和文物專家的介入,關鍵是要結合地域特點,挖掘內涵,做出差異性、豐富性,做出高度和層次。如王國光故居,要介紹他的生平,并根據史料還原他的家庭內部裝飾等等。另外,舊城和新城應該分開。舊城必須嚴格按照文物保護條例進行“以舊整舊”的修復和保護,并把損害減少到最小。留住傳統村落的傳承主體,使其具有生產性,村民在當地就能夠安居樂業,無需出外打工。
除了郭峪村和上莊村,我們還考察了位于晉城市澤州縣山河鎮洞八嶺村的謝家城堡,這里全部是磚木或石砌結構的二層樓,共有4個棋盤院、10個四合院,5個依地就勢的院落,房屋內外暢通、暗連成網,許多院落的牌匾都盡顯《詩經》之風,遺憾的是,現在這些牌匾大都已不見蹤跡。經歷了日本侵略者的破壞和“文革”時期的毀壞,村落面貌已經傾頹,謝家城堡基本已人去樓空,衰敗破落,雜草叢生。
隨著全球化、現代化、城鎮化進程的推進,中國正經歷著急轉彎式的轉型。在這個過程中,必然需要對農村進行新的規劃,有些古老的村落在城鎮化的進程中面臨消亡,需要緊急進行“臨終搶救”。因此在對古村落進行規劃時,一定要文化理念先行,留下我們記憶的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