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征,中國革命史上的傳奇;京劇,流傳數百年的國粹。二者相遇,幻化為激情澎湃,震撼人心的京劇音樂史詩——《長征組歌》。為紀念中國共產黨90華誕,近日,中國戲曲學院在其大劇場隆重上演了這部新作。史詩采用了原版《長征組歌》的歌詞,用京劇多變的聲腔板式、多個流派行當角色、多種演唱形式以及多重音樂風格,演繹了長征這一偉大壯舉。為此記者就《長征組歌》藝術改編的問題采訪了史詩的音樂總監謝振強。
記者:眾所周知,《長征組歌》是經典的紅歌,您將其改編為京劇音樂史詩的初衷是什么呢?
謝振強:主要是三個角度,一是為黨的90華誕獻禮,二是發揚倡導長征精神,三是鍛煉教師隊伍,提高教學質量。我認為,長征精神所傳達的不怕困難、百折不撓、不怕犧牲、富有創新精神的理想主義革命情懷在今天具有很重要的意義。尤其是當前,高雅文化處于低谷,藝術工作者面對很多困難時,更要發揚長征精神,頑強地克服困難,把握機會。所以,我認為《長征組歌》帶有啟示錄的性質,同時又具有相當高的藝術價值,我們還是希望做一個經典的、能夠流傳的劇,而不是應景之作。
記者:雖然紅歌和京劇都是聲樂藝術,但畢竟還是有所不同,在改編的過程中,遇到過困難嗎?
謝振強:《長征組歌》膾炙人口,在上世紀60年代推出,已經傳唱了40多年,很多觀眾印象太深刻了。因此,改編既要符合藝術本體的要求,又要讓觀眾滿意,的確要求非常高。畢竟,《長征組歌》是歌曲,原作高調的部分比較多,要求演唱人員往上走,這對京劇演唱來說還是相當有難度的。我們對此也采取了一些藝術手段來調整,比如,在改編版本里,我們使用了行當,采用獨唱、輪唱、合唱的多重演唱方式,多變的板式也在很大程度上化解了這一難題。針對不同的段落,采用不同的要求,如《告別》段落非常抒情,我們用常態的旦角來唱樣板,《過雪山草地》我們讓老生穿插,《遵義會議放光芒》是組歌中非常特殊的部分,很抒情,我們還是使用旦角來唱。這樣,每段都有區別,情感色調錯落有致。另外,在演唱中大量重復歌詞,讓唱詞成段,便于演出。
記者:音樂是不分行當的,但京劇分。在改編的過程中,您怎么編曲來配合行當呢?
謝振強:原版組歌中,沒有過渡音樂。改編版每一段前面都有間奏。改編的過程中,我們和中央音樂學院的作曲家們合作,兩種不同的風格相互協調、融合,結果音樂上的段落和京劇的結合非常緊密。比如,間奏部分有打擊樂的進入,這就比較有特點。另外,還有曲牌變體演奏等。總之,這次改編我們還是受益良多。
記者:之前很多革命題材的唱段都沒有《長征組歌》改編版這么完整,這么長,這就涉及到音樂整體布局的問題,您當時是怎么考慮的呢?
謝振強:我們做了很多工作,10段下來,觀眾會清晰地分辨出每段的情感色調和結構特點。《序曲》是我們添的,加上了第五次反“圍剿”的內容,多了一些戰爭場面的描寫。緊接著的《告別》則悲情一些;《突破封鎖線》則用快圓板和老生的演唱突出緊張的氣氛;《遵義會議放光芒》是重要轉折,色彩明亮,抒情優美,其中將苗族音樂的唱腔融合了進來;《四渡赤水出奇兵》的情節涉及到云、貴、川等少數民族地區,我們使用了大量的民族性元素,如小花腔數板帶來的幽默。總體來說,根據整體情感色調和結構整合的要求來編排音樂,效果還是比較協調的。
記者:《序曲》部分的音樂是以《國際歌》為主導音樂,結尾又以全體觀眾和演員演唱《國際歌》為呼應,這是一種怎樣的考慮呢?
謝振強:《國際歌》中有“最后的斗爭”這么一句。我想,黨如果不帶領紅軍長征,不保存實力,那么很可能就是最后的斗爭。因此,想來是讓人感慨和悲壯的,但又是有希望的,畢竟長征取得了偉大勝利。此外,在那個年代,《國際歌》也是被革命同志傳唱最多的歌曲,這一選用也契合歷史氛圍。
(編輯:曉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