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為在全媒體傳播體系建設中擴大優質內容產能,創新內容表現形式,提升內容傳播效果,助推文藝領域媒體深度融合發展,讓正能量更強勁、主旋律更高昂,中國文藝網聯合喜馬拉雅,隆重推出《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經典》系列網絡音頻節目第二季。《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經典》于2019年推出第一季,受到廣大網友的熱烈歡迎和高度好評。今年國慶中秋之際,讓我們再次相聚“追經典”,通過文藝大家名家、網紅大咖、業界專家的推介,繼續領略經典文藝作品的永恒魅力。本期推出的是《張光北:<三體>與劉慈欣一起仰望星空》。

本期推出


張光北:
《三體》與劉慈欣一起仰望星空
聽友們,大家好,這里是《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經典》。我是演員張光北。
很高興,中國文聯邀請我來和聽友們一起聊聊大劉的《三體》。幾年前拍攝《三體》電影,我曾在劇中飾演中國太空軍司令員常偉思。話說我出演的影視片,很多都是腳踏實地的現實題材作品,但今天我要跟大家一起仰望星空。

誰是大劉?大劉就是著名科幻作家劉慈欣,如果你知道,那么“我們就是同志了”。“我們是同志了”,解釋一下,這句話是小說中三體地球組織成員的接頭暗號,現在則成了《三體》粉絲身份認同的一個標志。
時間回到2015年,《三體》獲得國際科幻文學大獎雨果獎,消息傳來,一時洛陽紙貴。劉慈欣是誰?這個在山西陽泉娘子關電廠從事科幻文學創作的工程師立刻成了大家關注的神秘人物。

其實,《三體》自2006年問世起就在科幻文學圈廣受好評。獲得雨果獎后,《三體》迅速出圈,它的讀者有科幻迷、文學愛好者、大中小學生,還包括很多名流大咖,比如美國前總統奧巴馬,中國互聯網巨頭李彥宏、馬化騰等。小米創始人雷軍十多年來多次推薦此書,在他看來,《三體》可不僅是一本科幻小說,更是一本哲學之書,甚至就連《三體》里的“降維攻擊”“黑暗森林法則”等已成為“互聯網思維”的前沿課題。
《三體》的出圈,還體現在改編熱。比如從2014年至今,導演神游八方從單打獨斗開始,逐漸聚集起一個“用愛發電”的制作團隊,他們的同人動畫《我的三體》在B站上已更新三季,平均評分高達9.8分。而近年來,根據《三體》改編的短片、插畫集、廣播劇、舞臺劇等也如雨后春筍不斷涌現。我想,舞臺版《三體》導演張笑帆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中國已經有了優秀的科幻作品,應該有與之相匹配的好的呈現。

2019年,著名導演卡梅隆來中國宣傳電影《阿麗塔》,邀請大劉作為對話嘉賓。當時,根據大劉小說改編的電影《流浪地球》正在熱映,不過卡梅隆說,他最希望看到的中國科幻電影是《三體》。其實,從2009年大劉將《三體》電影改編權簽出到現在,《三體》的影視化之路已經走過了11年,但真人版電影仍未與觀眾見面。說實話,關于《三體》的電影改編,或許很多《三體》迷的心聲是:“不要改編!不要改編!不要改編!!”那種既熱切期待,又擔心落空的糾葛,我想不難理解。

《三體》為什么會令這么多人著迷?要回答這個問題就要先了解《三體》究竟講了什么?
故事還得從上世紀70年代說起,天文學家葉文潔歷經劫難,在中國的紅岸基地向宇宙發出了地球文明的第一聲啼鳴,取得了探尋外星文明的突破性進展,人類第一次讀到了來自宇宙中另一個世界的信息,內容卻出人意料,它是三條重復的警告:“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面對來自外太空的“潘多拉魔盒”,葉文潔報復性地選擇了回復。

4光年之外,收到人類信息的三體人派出了龐大的艦隊,人類末日悄然來臨。原來,三體人雖然文明高度發達,但三體世界有三顆無規則運行的太陽,恒紀元、亂紀元不斷交替,亂紀元到來時,處于冰火交織中的三體文明就會被中斷、重啟;因此,一旦發現地球這塊寶地后,三體人就企圖據為己有。
聽到這里,是不是感覺有點太空版“鳩占鵲巢”的意思?但這樣說就把《三體》說小了。我想不夸張地說,劉慈欣單槍匹馬把中國科幻提升到了世界水平。在很多人看來,大劉之于中國科幻,正如大俠金庸之于中國武俠小說。為何有如此高的評價?我是這么理解的。

首先,《三體》是一部未來之書。《三體》的故事從當代開始,但主戰場發生在未來,時間線一直延伸到太陽系被二維化、宇宙歸零重生。在如此大的時間尺度、空間背景下,劉慈欣用驚人豐富的技術細節描寫了未來地球人的命運。從整體上看,中國作家更善于回眸歷史,矚目當下,但對未來的思考明顯不足,大劉的創作補了中國文學的短板。
其次,《三體》中各種奇思妙想不斷燃爆讀者的想象,大劉借現代物理學將作家的想象力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恢弘境界。在量子理論、弦理論、宇宙大爆炸等前沿現代物理中,大劉驚喜地發現了一塊編織故事的新大陸。也有人說,與科幻相比,玄幻、奇幻小說的想象更自由。但大劉則認為,現代科學所展現出來的大自然和宇宙的可能性,已經遠遠超出了人們的經驗和直覺,這種可能性給文學帶來的恰恰是更大的自由與更新鮮的故事。
第三,《三體》不僅故事好看,更給人以哲思。比如大劉提出的著名的宇宙社會學公理:第一,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第二,文明不斷增長和擴張,但宇宙中的物質總量保持不變。在此基礎上,大劉給出了宇宙的“黑暗森林法則”。在此,我們不妨重溫一下這段充滿詩意的經典表述:
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個文明都是帶槍的獵人,像幽靈般潛行于林間……他必須小心,因為林中到處都有與他一樣潛行的獵人。如果他發現了別的生命,不管是不是獵人,不管是天使還是魔鬼,不管是嬌嫩的嬰兒還是步履蹣跚的老人,也不管是天仙般的少女還是天神般的男孩,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開槍消滅之。
你瞧,這不僅是宇宙的“黑暗森林法則”,難道不也是千百年來主導著人類社會的法則之一嗎?所以,大劉的寫作看似充滿了科學技術,但更擊中人心的卻是其中深切的社會意識,小說中糾結著的制度建構與人性道德的沖突,也直接將人類現實的經驗投射到了整個宇宙的尺度之上。大劉構思的三體世界盡管有著上億光年的時空,但離人類現實和支持這個現實的人性卻并不遙遠。

新冠肺炎疫情的到來,打亂了世界原有的節奏,高歌猛進的全球化進程在肉眼都不可見的病毒面前受阻,人類文明正面臨著新的危機和巨大的不確定性,人類文明的發展方式更需要我們去認真反思。
大劉在《三體》中說:“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警鐘已然敲響,未來將走向何方?讓我們跟隨大劉,一起仰望星空,思考人類在宇宙中的位置與命運吧。
